倒是没怎么生气,老话不是说了吗,一家有女百家求,自己还没到说亲的年纪呢,就有人惦记了,说明行情好。
朱家老大明显不太认同他妈的眼光:“我不乐意,隔壁的野丫头,黑的跟猴精是的,一脑袋的头发整天乱叭叭的,那上面都能让家雀孵蛋了,我就没看清楚过野丫头那张脸。我要讨个看着模样好的,大屁股媳妇,就是娶不了知青点的城里姑娘,也得跟田花那样的。”
可能是朱家老大不娶田野的心情太激动了,说话声调都高了,让田野这边听的这个真呀。气的田野把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的响。
不娶就不娶吧,竟然如此磕碜自己,有那么难看吗,回头就把他们家的窗户纸都给捅破了。
朱老娘气的恨不得在朱老大身上锤两下,说话声音跟着高了:“你个瘪犊子,你倒是敢想,还城里姑娘,想你都不要想。咋都这么不省心呢。”
朱家老大为了心里的白月光同老娘据理力争:“怎么就不能想,知情不是人呀,城里能吃饱肚子,他们到咱们村里来做什么?嫁给咱们家,是她们享福了。”
自信的有点盲目,不知道的以为他们老朱家多好的条件呢,田野看着,这朱家老大怕是要打光棍,眼高手低,这种男人反正她看不上。
朱家大娘显然比儿子还自信呢:“你那是啥眼神,几个看人连眼皮都不挑的丫头片子,打心眼里就没瞧的上咱们乡下人。娶进门那也是祸害,听妈的咱们找个能过日子的,知青点那边,你往后少招呗…”
看着儿子一身的反骨,显然自己说的话,这小子就没走心,朱大娘利眼过去:“田花那丫头你也别惦记,那丫头看着就不是个能下地的,再说了那丫头眼睛跟你一样瞄着知青点呢,都是心比天高。”
朱家老大说的落地有声:“那我也不要隔壁头发上能孵蛋的黑猴精。”
田野气的这个仰倒,她绝逼是躺枪的。不娶就不娶吧,怎么还人身攻击呀。你们一家子都黑猴精。
说的自己死乞白赖看上他朱大蛋是的。怎么就那么想要拍他们家窗户呢。
摸摸自己的脑袋上的头发,她每天早晨起来折腾自己这点头发她容易吗。你当能让家雀孵蛋的发型随随便便就能折腾出来呀。
就听朱家老三欠揍的声音:“哥,你知足吧,好歹这两年黑猴精头上还长毛了呢,听二哥说,前几年,隔壁的野丫头脑袋上都是光瓢的,你要是娶回来,那就的抱着头上没毛的黑猴精过日子了。”末尾还加上一连串怪异的笑声。
田野在这边继续磨牙,朱三给我记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声音,听着就是个欠揍的。朱大娘刚才怎么没打死这倒霉孩子呀。
第三章 听墙根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朱老三还给自己拉了一个人证,高声的招呼堂屋里面的二哥:“二哥那丫头前两年脑袋是没毛的吧。大哥要是嫌弃野丫头脑袋跟鸟窝是的,回头咱们就让她把脑袋剃光了,呵呵,咱们就有个没毛大嫂了。”
朱老二饿了一天,回家连口吃的都没有,看着不干活光耍嘴皮子的老三就心烦,蹲在灶膛跟前阴郁的赶人:“边上玩去,别捣乱,我要抱柴火烧火呢。”
田野在墙根下一双银牙都要磨平了,黑猴精,你们全家都是黑猴精。气死她了。
她才过来的时候,刚没了爸,家里乱糟糟的,看的出来爷俩过日子也没咋精细,别说是脑袋上,连铺盖上都是虱子,现在想起还觉得浑身难受头皮发麻呢。
田野哪受过这样的罪呀,当时直接就把头发给剃光了。
要不是条件实在是艰苦,田野恨不得连铺盖都给烧了。没想到就给这倒霉孩子留下这么一个话柄。
田野死死的瞪着东面的泥墙,恨不得把泥墙给瞪出来一个窟窿才好,最好把隔壁一家子给盯死了。一群的倒霉孩子,看回头怎么收拾他们。
朱家大娘意识到他们这边说话声音太大了,赶紧的小声地说道:“都给我闭嘴,小点声,一个个不省心的瘪犊子,好看顶个屁用,野丫头怎么了,谁家娶野丫头进门,家里就每天多了七分,多少的粮食呀。”
朱家老大眼里都是城里姑娘,再有朱家老三在边上笑话,那是打心眼里膈应隔壁的野丫头:“多少粮食我也不娶黑猴精,你要是贪图粮食,你让老二娶。”
从一句话可以看一个人的人品。而朱老大这句话,就能看出来这人贪婪,自私。田野心说,这人白给她都不要。
朱家老二听到老大这话,连点表情都没有,继续填火,在他们家,只要是好事别看是个丑丫头,也轮不到他这个老二头上。
他这个老二从小就没入过爸妈的眼。家里但凡有口吃的,只有老大、老三看不上眼了,才能轮到他呢。
至于说到这个大哥,听他今儿说这话就知道,对自己这个兄弟是个什么态度。自己不要的东西推给兄弟,他也说的出口。
朱大娘那个气呀,在儿子的身上锤了一拳:“你个没成算的,她一个媳妇家家的,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有粮食那还不得紧着爷们的肚皮吃吗。
那丫头名下还有三间大屋子,那么一大块自留地呢,那是城里姑娘能比的吗?
田花那丫头虽然是队长家的闺女,可队长也有儿子呢,谁家给闺女陪嫁,也不会连屋子自留地都搭上。娶了野丫头那就是多了一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