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味道,这酒怎么喝着那么像白开水?
“听唐寂说,你最近在横店拍戏,怎么样,还顺利吗?”唐末问她这个问题时表现得就像二人认识了很久一样,熟稔得让沈南嘉有些排斥。
她嗯了声便继续低头去打量手中的酒杯,显然不愿意与他过多交谈。
唐末自然看得出她的意思,动作娴熟地将眼镜重新戴上,目视前方时嘴角多了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关系,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电影节动辄几个小时,所以中场会留有部分时间给嘉宾调整休息,趁着有人来找唐末攀谈,沈南嘉站起身朝来时看到的阳台走去。
二月的南城依旧算不上暖和,夜晚温度更是低至零下,冷风迎面吹过来,冻得沈南嘉缩了缩脖子,时不时用手搓着胳膊。
她不太愿意回到内场,一方面是因为无聊,另一方面是因为唐末那个不速之客。
即便后来他没再找她搭话,时不时递过来的探究视线也足以让沈南嘉浑身都不舒服。
早前听小姜说唐寂是个孤儿,而唐寂又说订婚的事儿他没参与,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所以,她本能地对这人有些提防。
想着,肩膀忽然一沉,她侧眸探过去,发现肩膀上多了件黑色外套。
与在内场闻到的那些味道都不同,是种莫名让她觉得心安的凛冽气息。
也就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她转过身,抬眼瞧着他时总是带着些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习以为然,“你怎么来了?”
宴淮序没立马答话,抬手帮她整了下外套,反问道:“走吗,送你回去?”
坐上宴淮序的车时沈南嘉的确没考虑半路翘班的后果,直到张芸质问的电话打进来,她才如梦初醒似的找回了些思绪,不过没接电话,而是看向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
“去哪儿?”这不是回酒店的路。
“带你去吃饭。”他言简意赅,大抵是料到沈南嘉会拒绝,先一步将她的话堵住,“小姜说你没吃晚饭,主办方应该也只准备了些酒水。”
沈南嘉:“……”
她就知道小姜那人靠不住。
不过经宴淮序这么一说,她确实有些饿了,于是偏头看向窗外,不再吭声了。
宴淮序带她去的是家很不错的西餐厅,两人还算融洽地吃了顿晚饭,要说唯一令沈南嘉不满意的,就是宴淮序已经把她送到了她常住的那家酒店,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南嘉堵住房门,不悦赶人:“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司机已经离开了,时间不早了,不方便再把他喊回来。”
沈南嘉冷笑,心说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解人意。而且没记错的话,对面那间房就是他的,他要是真想留下来,没必要非得往她房间里钻。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宴淮序轻描淡写道:“我退房了。”
“那你可以再开一间。”
他要是想的话,别说一间房了,整个酒店都能买下来。
“我没钱了。”
他说这话时垂着眸,颇有几分委屈可怜的样子。
沈南嘉却觉得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宴淮序没钱?这就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不可思议。
所以她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他说的是身上没现金了,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需要多少,我先转给你。”
歇了那么久,再加上之前品牌方解约的事儿,沈南嘉手头也不宽裕,最近唯一一笔巨额收入就是来自宴淮序的那笔转账。
微信还没打开,便被人制止了动作,手背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愣了几秒,她稍稍抬眼,入目是一只白皙修长的宽阔手掌。
宴淮序目光凝着她的头顶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我被季长筠从宴氏集团赶出来了,所有的账户皆被冻结,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明天的财经新闻。”
明明他说的每一个字沈南嘉都认识,可组在一起,她却有些听不明白。
什么叫做被季长筠赶出来了?什么又叫做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沈南嘉狐疑地眯了眯眸子,明显不信他的话,“没钱你还请吃饭?”
结账时她看过一眼,请人吃四位数的饭,不像是没钱的人能做的来的。
对此,宴淮序只道:“由奢入俭难。”
沈南嘉:“……”
还有心情说笑,看来是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沈南嘉这回是真笑了,笑着笑着嘴边的弧度尽数消失不见,强势地将他半边身子挤出去,皮笑肉不笑道:“那宴总就睡大街吧,实在不行压一晚上的马路牙子,或者随便找个小网吧,这点钱总是能出得起的吧。”
她已经认定他是在说谎骗她,说完,她砰地关上门,似是还不解气,又灌了半瓶水才勉强将心底的火气给压下去。
或许是累了一天的缘故,洗完澡,沈南嘉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起床洗漱时,她原本想去定飞横店的机票,想到什么,咬着牙刷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宴淮序三个字。
和上次不同,名字还没输完,下面就出现好几十条和他有关的最新消息。
醒目的标题闯入眼眶,一时没注意,沈南嘉被口水呛得鼻子发酸,喉咙里都是薄荷味。
不过她也没管,挑了个相对权威的官方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