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消失,两人无声对峙了会儿,宴淮序率先败下阵来。
“我没事。”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认命地解开了衬衣,脱掉放在置物柜上。
没了衣物的遮掩,宴淮序精瘦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宽肩窄腰,肌肉块垒分明,却毫不夸张,是沈南嘉最喜欢的那一款。
宴淮序的皮肤很白,不过此刻像是被人折磨过似的,泛着不正常的红,上面布满大大小小几十处暧昧的痕迹,有咬痕,也有抓痕,比起她身上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南嘉眸色暗了暗,抬眼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好像在对她说:“全是你的杰作。”
不理会他的打趣,沈南嘉往他后腰方位看去,被撞的位置破了层皮,红得厉害,甚至隐隐能看到红血丝。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再用力一些,宴淮序的后腰就得破个口子。
没有预想中的严重,沈南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指尖忍不住在红肿的位置摩挲。
她刚洗过澡,手指一片冰凉,激得宴淮序当即大脑一片空白,脊背挺得僵直。
察觉到男人身体处于紧绷的状态,沈南嘉勾了勾唇,余光瞥到他额间的汗珠时,才勉强将捉弄人的恶劣心思收了起来,沉声问他:“家里有冰块吗?看情况得敷一下。”
“楼下有。”
他声音像是被烧干了水分的劈柴,嘶哑得厉害。
*
沈南嘉从来没帮别人处理过伤口,她自己撞伤都没这么上心过,更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如此温和地对待宴淮序。
男人趴在沙发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毫无防备地将整个后背裸露在她面前,看起来竟有一丝脆弱。
想什么呢?沈南嘉摇头,因为走神,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惹得男人倒吸了口冷气。
“嘶~”
“嗤!”沈南嘉没忍住,幸灾乐祸出了声,成功将男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见男人盯着他打量,她有些不自然地收起笑,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冷声斥责他,“再乱动你就自己弄。”
宴淮序这才收敛了些,不过仍旧偏着头,不经意间转移话题:“听林庚礼说,你接了他那部电影。”
沈南嘉并不意外宴淮序会知道这件事,毕竟是投资人,可每天坐在办公室流水就有十位数的宴氏掌权人,真得闲到去关心一部小制作电影了吗?
想起余袅然,沈南嘉脸色陡然冷了下来,故意阴阳怪气道:“你捧的那位不想演了,我捡个漏,不行?”
宴淮序:“我没捧她。”
“哦。”沈南嘉敷衍应声,又嘴硬地怼他,“那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林庚礼不是你朋友吗?朋友的女朋友你也下得去手。”
“……”
被人骂不是东西不是第一次,但唯独这次,宴淮序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庆幸,起码,这表明沈南嘉还是会在意他身边有别人的。
也就是说,沈南嘉还是有点在意他的。
勉强将心底那点雀跃压下去,他才开口解释:“余袅然是我表妹,上次热搜是个乌龙。”
表妹?沈南嘉觉得可笑,心说借口也不找好一点,可对上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时,什么怀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良久,她嗯一声,便不再作任何反应。
“袅然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你没见过。”
他知道沈南嘉没全信他的话,毕竟他的家人她都见过,所以若真有这么个亲戚,她不太可能不知道。
所以,即便被人怀疑的滋味很不好受,他能做的想做的也只是尽量去与她解释清楚,不要让她再误会下去。
“之前怎么不说?”
问出这句话,沈南嘉就后悔了,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在为男朋友和别的女生亲近而生气的小女友。
这种问题让她觉得可笑,毕竟他们俩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没等宴淮序回答,便率先站起身,留下句“还有事,先走了”就离开了宴淮序的房子。
回到自己家,灌了一大瓶水,沈南嘉才勉强冷静下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太对劲。
这种状况外的状态令她感到极度不安,她不想失控,也不想重蹈覆辙,一点都不想。
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沈南嘉给自己报了个私教课,并拉来小姜一起接受地狱般的折磨。
第一天,小姜觉得受宠若惊,不用付费还能减肥,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第二天,小姜很挫败,在与运动神经发达的沈南嘉的强烈对比下,她被教练骂得很惨。
第三天,说什么小姜也不愿意去了,哪怕沈南嘉拿加薪这么诱人的条件去蛊惑她,她都不为所动。
沈南嘉不强人所难,正要接受一个人去上课这个残酷的事实时,贺钧言就自己往枪口上撞了过来。
只是,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吐槽,沈南嘉有些生无可恋,甚至想把贺钧言这幅样子拍下来放到网上,这样他高岭之花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肯定是宴淮序那个狗东西做的。”他嘴里念念有词,将宴淮序从头到脚损了一遍。
沈南嘉放慢速度,擦了擦脸,才漫不经心地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贺钧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吐为快的机会,开始将这些日子的奇怪遭遇一一与她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