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门外的人后,她彻底恼了,“你tm是不是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贺钧言抬高声调回骂她,“按了那么久的门铃都听不见吗,我差点以为你烧死在里面了。”
沈南嘉被他吵得耳朵疼,将他从门外拉进来,关上门才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的素质被狗吃了?在走廊里吵吵。”
贺钧言:“……你不骂我我能吵吵?”
沈南嘉翻他白眼,“你不按门铃我会骂你?”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侧身往里走,将手上的餐盒一一拿出来摆好,看了眼要死不活的沈南嘉,没好气道:“听你助理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正好我那儿剩了点儿,给你拿过来了。”
沈南嘉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没拆穿他的谎话,掀开被子就要往里面钻,却被贺钧言一把揪了出来。
她不矮,但178的身高在贺钧言跟前根本不占优势,几乎是被他拎小鸡仔一样拎到了沙发上。
“你烦不烦?”
“不烦!”贺钧言把筷子塞进她手中,“我都花时间做了,你好歹赏个脸吃两口。”
沈南嘉依旧不为所动,“不想吃。”
“沈南嘉,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他难得严肃起来,“整个剧组都等着你开工呢,耽误那么久,好意思吗你!”
沈南嘉不好意思,但她真的没什么胃口,最后在贺钧言的强迫下随便对付几口,就嫌他太唠叨,将人带饭赶了出去。
谁知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起来,她光着脚下床,打开门看也没看就开始骂他,“贺钧言你无不无聊,有什么事儿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磨磨唧唧的烦死人了。”
她很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等到回应,才不耐烦地掀了下眼皮,却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不是贺钧言,是——宴淮序。
“你来干嘛?”
看见他,沈南嘉脑子里想的不是以前的那些痛苦与煎熬,而是那天她主动敲了他家的门,勾着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儿。
所以,她有些懊恼,然而这些表情落在宴淮序眼里就成了失望。
她不想看到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宴淮序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更是散发着冷冽的光。
沈南嘉被他的眼神看得极为不舒服,下意识地垂下眼眸,目光因此落在他手边的行李箱上。
他这是才到酒店?还是要离开?
沈南嘉眉头慢慢皱起,像是在思考这两个选项的可能性。
不过头实在痛得厉害,不允许她胡思乱想,沈南嘉及时收回思绪,再抬眸时里面什么情绪也没了,她漠声问他:“请问宴总敲我房间的门有什么事儿吗?”
宴淮序目光从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扫过,面无表情道:“你发烧了。”
“嗯?”沈南嘉没太明白他意思。
听出她的疑惑,男人却没解释,而是继续问她,“吃药了吗?”
“嗯。”
“体温呢,量了吗?”
沈南嘉还是想不明白,宴淮序是怎么进入她房间的,分明刚开始两人只是你问我答或者相对无言,后来也不知为何就变成了他监督她量体温吃药。
“38.9。”男人将温度计收好,又用手去摸她的额头,感受到掌心源源不断的热度,他剑眉拧到一起,“还是得去医院。”
沈南嘉刚刚还有些迷糊,一听医院二字,下意识地抗拒,“不去。”
“沈南嘉!”他不悦喊她,嗓音里饱含威胁与警告的意味。
然而沈南嘉不吃这一套,脸色比他还要阴沉些,“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见劝不动,立在床边的宴淮序后退一步,弯腰打算直接将她抱起塞进车里。
沈南嘉看出他的意图,冷笑一声,盯着他的侧脸不屑道:“宴总该不会真以为睡一觉之后,就能像以前一样管我吧?”
“如果真是因为那晚的事儿,我向您道歉,那天我喝多了,意识可能不太清醒,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感觉到搭在她背后的那只手收紧了些,沈南嘉继续皮笑肉不笑道:“既然今天没喝酒,那还是保持清醒的好,宴总有未婚妻,我有男朋友,实在不敢劳烦宴总您送我去医院,万一被人拍到了,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面对她有意的挑衅,宴淮序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沈南嘉被他这么一吼,当真老实了不少,盯着男人线条冰冷的侧脸不再说话。
宴淮序抱着她上了车,帮她系好安全带,找了家附近的医院。
一时间,车内除了导航的机械声,再无其他的动静。
盯着窗外不断倒回的景色,沈南嘉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为了不让宴淮序看出异样,她将车窗降了些,任凭冷风往车里灌。
眼睛很快被风吹得红了一片,沈南嘉吸了吸鼻子,还没靠近窗户,车窗被人关上锁死,冷空气被隔绝在外面。
宴淮序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不想冻发烧。”
沈南嘉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缓缓闭上那双猩红发酸的眼,心说谁想呢。
宴淮序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沈南嘉经常生病,发烧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是张芸,她估计早死几百次了。
第16章 Chapter 16
◎他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