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是胡搅蛮缠,沈南嘉是真的生气了,这几天本就事事不顺,她心底憋着气,宴淮序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宴淮序!”她气急败坏地吼他,近乎咬牙切齿。
“沈南嘉。”
他也喊她,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嘴里过了几遍,莫名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沈南嘉偃旗息鼓了,胸腔像是被人扎了个孔,所有的怒火全都跑了出去。
她没说话。
“孙宏就那么好吗,为什么不离开他?”
又是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从宴淮序嘴里说出来,让沈南嘉忍不住多想。
她想起那天在车库,宴淮序看到孙宏给她系安全带的场景,他驱车离去,她以为他不在意。
可在意也是分情况的,有时候单纯就是占有欲作祟,或者说是自尊心,总之,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沈南嘉很难说服自己,宴淮序之所以这么问是他吃醋了,是他对她余情未了。
即便如此又怎样,没人愿意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她是有病,但她不傻。
想到这里,沈南嘉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语气还算轻松地反问他,“宴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孙总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为什么要离开他?”
“他不是了。”
沈南嘉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正想说不要耽误时间,赶紧把项链还给她时,男人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第25章 Chapter 25
◎咱俩就互不耽误了。◎
“星河影视已经被宴氏集团收购,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孙宏不再是你们的老板。”
直到电话挂断, 沈南嘉人还是懵的,她并不怀疑宴淮序这话的真实性, 只是一时间无法消化罢了。
等人缓过来, 她已经拨通了张芸的电话,“刚刚发给你的那款珠宝, 能找到吗?”
“能是能……”张芸有些犯难,“但需要配货, 明天下午肯定拿不到, 最迟也得下个礼拜。”
见她沉默,行事又如此着急, 张芸心底有了猜测, “是要送人?我看他们家有好几款差不多款式的, 实在不行, 拿来应急也成。”
“不是。”
要是应急还好, 她家闲置没戴过的珠宝很多, 可以拿条差不多的给孙宏,但她摸不准这人的心思, 难免有些烦躁。
想到这儿, 她换了个话题问张芸, “公司被收购的事儿你清楚吗?”
“听到过一点儿。”
张芸本来就想和她说这件事,没想到她会先一步开口, 所以有片刻的怔愣, 不过很快便整理好思绪, 平声安慰她道:“公司收购不会影响旗下艺人的正常活动, 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我反而觉得,孙宏走了对你是件好事。”
孙宏这人,称不上人渣,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逮着机会就想逼沈南嘉接受他的提议,所以这几年,没少给沈南嘉下绊子。
虽然不知道《沉沦》的试镜机会怎么来的,想必也不会很轻松,但听到孙宏要被调走,张芸是打心底的高兴。
沈南嘉听完她的话,双眉轻蹙了下,“你知道新任CEO是谁吗?”
“不就是那个宴氏集团的掌权人吗?刚回国没多久,听说手腕挺厉害的,将集团自上而下整顿了遍,裁了不少人,反正争议挺大。”
张芸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说完像是才注意到她语调里的情绪,疑惑问她,“怎么,你对这位掌权人有异议?”
“谈不上。”沈南嘉否认得干脆。
张芸点点头,“想来也是,他虽然是你们的投资人,但《沉沦》这个项目还没重要到要他亲自跟进的地步,你们俩顶多也就是上次的线下活动打了个照面,没交集哪来的龃龉。”
沈南嘉:“……”
看从张芸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大有越说话题越偏的倾向,她不走心地道了句晚安就挂了电话。
室内再次恢复宁静,她也没了窥探这收购背后真相的欲望,将手机扔到一边便进了浴室。
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她显然得思考一下,如何将项链从宴淮序那里拿回来。
*
程临将宴淮序送回城南别苑,见他眼神少有的呆滞,又不放心地将人送回了家,等他吃完解酒药,一颗心才勉强放了下来。
“宴总,如果您没别的吩咐,我就先离开了。”
宴淮序仰坐在沙发上,一天手臂将眼睛与刺眼的灯光阻隔开,好久都没动静。
程临又喊了声,依旧无人应声。
他左看右看,正准备安安静静离开时,男人忽然坐了起来,正襟危坐,神色严肃地盯着他看。
程临只觉如芒在背,将迈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才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问他,“宴总,您还是有什么吩咐?”
“孙宏离职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程临:“???”
宴总是不是对这件事太上心了,今天这是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已经抢先一步回答,“因为工作交接问题,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宴淮序对他的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扫向他的眸光又冷又沉,“一段时间是多久?”
“这……”
程临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心说他怎么知道啊,按照惯例,走正常手续最快也得一周,他这想让人家老总一天就卷铺盖走人简直是在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