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那个昵称为江颂安的小迷糊的就将那条评论删了,再访问时账号已注销。
不止舞得最欢的黑粉,包括大大小小几十家营销号,全部收到了律师函警告,像这种不计成本一个一个告的“好公司”,羡慕哭了好几家艺人的粉丝。
南瓜们则表示了不赞同。
沈南嘉要一直闪闪发光啊:星河影视以前可不这样,有些营销号追着沈南嘉骂了好多年,粉丝多次反馈也没用,只吸血不干事儿的公司谁爱要谁要。微笑/微笑
南瓜派:请注意,律师函上的公章为MC律所和宴氏集团的,并非星河影视的,所以狗公司还是得骂。
佳人有约:刚刚还嚣张至极的营销号们现在怎么不吭声啦?别慌,你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放下键盘,默默祈祷自己删帖的速度比我们截图取证的速度快!不然真就倒大霉了哦~南瓜们别急着对线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取证,遇到嘴脏的就截图录屏,保留证据,交给网宣,我们就美美地等着他们被告就好了。嘚瑟/嘚瑟
办好一切,程临将手机交给宴淮序,见他看完没什么不满后,才稍稍松口气。
今天这事儿算是解决了,天知道他看到那几条黑热搜时是什么感受,就差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了。
再晚一点儿,他的工作怕是真要不保了。
见他神情放松,宴淮序蹙起的眉拧成了死结,“我让你查的事儿查清楚了?”
程临虎躯一震,立马点头,“查清楚了,也是江颂安做的。”
宴淮序没接话,程临继续往下说,“江颂安的助理买通了DC分部的总监,将沈小姐的活动礼服换成了赝品,并阻止DC澄清此事,才导致沈小姐遭受网友恶意抨击。”
交代完事情缘由,程临没听到动静,小心翼翼抬头,结果却对上一双饱含戾气的眸子,吓得他又立马将头低了下去。
良久,男人站起身,嗓音冰冷,“告知那些和宴氏有来往的品牌方,如果他们想继续和江颂安合作,最好考虑清楚自己能否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明白。”
*
事情发生时,沈南嘉已经回到了剧组,对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而不见,专注地拍自己的戏份。
期间贺钧言和余袅然都来过问过她的状况,被她三两句话敷衍过去后也没继续往她的心窝子上戳,像往常一样该干啥干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说不在乎是假的,任谁被大规模网暴也做不到无济于事,沈南嘉这个普通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所以一下戏,她就掏出了手机,准备将打好的腹稿发出去,省得南瓜们继续为她胆战心惊。
“你打算做什么?”
张芸在她身后站了有一会儿了,见她写写删删改了半天,在她打出“完成手上的工作,我将永远退出这个行业”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退圈了这事儿就能过去了?”张芸面带讥讽地质问她,“你这样做对得起谁?且不说为了维护你不眠不休和黑粉营销号对线的粉丝和因为信任你而没有像其他公司一样和你解约的品牌方,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这一路一来的坚持和努力吗?”
椅子上的人沉默不语。
“沈南嘉。”张芸眼里是藏不住的失望,“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真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说着,她将粉丝整理好的东西调出来,塞进她手里,“看看吧,这是大粉带着散粉连夜整理出来的,今早又和那些营销号对线了一上午,估计到现在都不敢闭眼,饭也没吃上一口。”
“她们要是知道自己尽力维护的是一个遇到事情只会退缩的人,应该会挺失望的吧。”
沈南嘉被她骂的有些怔愣,僵硬地扭动案子低头去看手机屏幕。
看完那篇长达几页的帖子后,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纱,雾蒙蒙的,看什么都不太真切,很快,嘴角便尝到一丝咸腥。
张芸低头觑了眼她这幅样子,叹口气,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她,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
“我知道走到现在已经是你苦苦挣扎的结果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再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呢?”
“有病我们就治,从出道到现在,我们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儿,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诋毁而让自己付出代价?”
“再者说,你又没干那些,有什么好心虚的。”张芸横眉怒目,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前年的千花奖影后被她夺走就算了,要是我手上的艺人再被她以同样的招数搞得退圈了,那我这个经纪人当的未免也太失败了。”
听她突然提到千花奖,沈南嘉不解抬头,“什么意思?”
张芸这才想起来自己被她气得冲昏了头,还没来得及解释事情经过,于是找了个凳子在她旁边坐下,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同她说了。
“多亏宴总,不然就咱们那个见风使舵的公司,你真被封杀了,他们也不见得会出来替你说话。”
沈南嘉没听进去她这句抱怨,脑子里全是“你还不知道吧,宴淮序把造谣你的营销号全给告了,还把江颂安买水军黑你这件事的证据给曝出来了”这句话。
嘴唇翕动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她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宴淮序在病房里说的话。
他对她有愧疚,但不全是,让她再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