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额头与紧握的拳头,脖子那处的青筋也因愤怒而变得清晰可见,紧抿的薄唇似是在酝酿着风雨欲来前的惊涛骇浪。
查收到危险的信号,沈南嘉下意识想逃避,却被欺身压过来的男人禁锢得动弹不得。
她偏开头,错开他那双阴鸷得骇人的眸子,双手撑在胸前试图将他推开。
“沈南嘉,你就非得惹我是吗?”
【📢作者有话说】
修改好啦,抱歉,鞠躬~
第35章 Chapter 35
◎你叫他过来的?◎
要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南嘉多少能反驳两句,但对于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她无从开口, 毕竟是她找人陪她演戏,目的还没达到, 她怎么可能主动拆台。
不过宴淮序的反应, 当真让她有些意外。
无视她的挣扎,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掌不断收紧, 宴淮序抬腿压上床边的同时,刻意避开了她刚动过手术的小腹。
沈南嘉被他捏的手腕疼, 皱眉斥责他, “你发什么疯呢?”
手臂上的力道随着这声抱怨有所减轻,但男人还是虚虚扣着她, 不肯松手,
“老婆?”
“我怎么不知道沈小姐结婚了?”
宴淮序靠得很近, 呼吸似有若无打在她脸上, 让沈南嘉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 皮笑肉不笑地回他:“都什么年代了,老婆这个称呼是只有结婚了才能用吗?不过是增进感情的情趣罢了, 宴总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增进感情?”他低头审视着身下的人, 嫉妒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 快要把他的理智彻底吞噬,几乎是咬着牙问她, “那炮.友呢, 也能这么叫吗?”
沈南嘉就没见过对炮.友这么热衷的人, 以往她拿这个借口来搪塞那些男人, 无一例外,每个都很生气,仿佛这两个字对他们是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
而宴淮序——按理说要比那些人脾气还要差的人,却坦然地向她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这世界还真是玄幻。
这么想着,她冲他勾唇,无情地将他的算盘打落一地,“当然不行,再者说,走肾不走心的关系也用不着增进感情。”
见她唇边漾出笑意,宴淮序有片刻的怔愣,不过很快便被更加浓重的醋意淹没,他有些留恋地摩挲着手底下的那片软肉,半分钟后,与她拉开了安全距离。
危险警报解除,沈南嘉应该感到轻松才是,可不知为何心底竟诡异地萌生出一股失落。
整理好崩开的衬衫扣子,宴淮序也恢复了先前的冷淡,抬眸扫了她一眼,便拿起外套推门而出,动作不曾犹豫一秒。
原本就宽阔的病房此刻更显得冷清,只有手腕上残留的红色痕迹在提醒她,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而非梦境。
盯着窗外的老桦树发呆时,沈南嘉想,她要改变主意了。
就算两人回不到从前,她也不能一个人在漩涡里蹉跎,得把宴淮序也拉下来承受这种看不到头的痛苦才是。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自私又自利的白眼狼人设。
*
在医院待了三天,沈南嘉就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了,嚷嚷着要出院,而小姜一向又拿她没办法,只能配合她瞒天过海。
还好张芸最近都在外地,就算她撒谎,也不怕被她当场抓包。
将沈南嘉的衣服分类挂进衣柜里,她偏头看向沙发的上的人,“南嘉姐,你真打算一直住酒店啊?”
沈南嘉正敷着面膜看肥皂剧,闻言敷衍嗯了声,就没了下文。
小姜:“……”
她走到她身旁坐下,拿了包薯片拆开递给她,小心翼翼道:“其实我朋友有个空房子也在城南别苑,好几年没人住了,我前几天提了嘴,他说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低价租给你。”
沈南嘉将薯片塞进嘴里,淡淡瞥了她一眼,小姜被她这么一看,也觉得自己态度是过于殷勤了,就好像她从中收取了什么好处一样,可疑又刻意。
想明白这点,她赶忙抬手发誓,“我真没收他好处,就是觉得南嘉姐您一直住酒店万一被狗仔盯上就麻烦了,而且这个还是得看南嘉姐您自己的意愿,我一个人说的也不算。”
沈南嘉嗤笑一声,“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姜不好意思挠挠头,不假思索道:“我就是太害怕了嘛。”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吓人?”沈南嘉偏头问她。
小姜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一半,有些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心说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她这副苦恼的样子,沈南嘉就知道答案了,垂眼盯着她手中的薯片苦笑,声音轻而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姜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什么。”沈南嘉没了看剧的心思,问她下周有没有什么安排。
其实没什么安排,更准确来说,因为不久前的那个“丑闻”,沈南嘉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会有什么工作。
但小姜有点担心这么说会影响她的心情,装模作样翻了会儿手机,最后十分歉疚地冲她吐了吐舌头,“那个,南嘉姐,我忘了做日程表了,所以可能……暂时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沈南嘉嗯了声,也没多问。
瞧她没怀疑,小姜不由地松了口气,想着回去还是得和张姐商量一下才行,哪怕拍几本小杂志也成,总之不能真让沈南嘉赋闲在家吧,这样落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