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泛州游湖是不是还来得及?”为免他起疑,姜芙又往前凑了凑,“现在若不去,怕是只能待明年了。”
今日的姜芙的确有些怪异。
可具体怪异在哪崔枕安一时也说不清楚。
精明若他,轻笑一声,将人搂得更近些,“姜芙,你最好别在动歪心思。”
“待明年吧,大不了再等一年。”听他这样说,显然姜芙拉了脸。
崔枕安心里虽有顾虑,转念一想,又觉着是自己多心,索性也就应了,“那明日就去。”
没再应声,姜芙只是在他肩前点点头。
软香入怀,崔枕安一时心念动起,一手拖了她的腰,一手臂朝下环住腿根,唇轻轻贴到她的耳畔,正触了她饱满的耳垂,“你可好了?”
前些日子初回,又气又恨,他自是没什么分寸,擦拭的时候,隐隐看到蝴蝶翅膀所包之处略带肿起。
被人耳畔吹气弄的痒,姜芙忍不住缩了脖子,还未应声,崔枕安的唇便落了下来,一如先前,将她的唇轻轻咬住,辗转微磨。
姜芙身子僵直,感觉他滚热的掌正掐在自己的腰系,随之脚下一空,被他抱起转了个圈儿带到桌上。
姜芙低呼一声,下意识手臂环住他的肩,手指借此机顺着颈侧朝下移三寸,钟元曾告诉她,这是一处死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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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游湖
当然, 她不会在这里对崔枕安做些什么,因为她还得活着,还得带许岚沣回家。
指腹自他肩上移开, 崔枕安欺身过来。
姜芙也记不清自己身上的衣衫是如何到了他脚边,又是如何被垫到了背后,只记得长夜漫漫, 她的汗珠子和崔枕安的溶到了一处,洒于四方桌上,榻边, 还有窗前......
一直到姜芙筋疲力尽, 困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崔枕安才肯放人。
姜芙似在梦里被人打了重重的一顿,再醒来时身上似散了架似的酸疼难忍。
一整个白日人都晕晕乎乎的。崔枕安早就不知去向, 只隐隐记得他几乎折腾了一整晚没睡, 天不亮时便走了, 还给她额上留了一个湿糯糯的吻。
一走一整天, 直到夜色降临才又归来,带着姜芙出门游湖。
长街依旧热闹,京中夜市人头攒动, 借着中元节最后一抹热。
从头至街尾, 卖小物什的摊位挨在一起,从前姜芙很少出门, 偶得年节可以出来一次,恨得眼珠子仅长一对长的少了,可这回再来, 便再无从前的心境, 只觉着十分无趣。
崔枕安着一身便装, 牵着她一如寻常百姓穿梭在人群当中,方柳和仇杨一前一后护着,暗中还有侍卫随行。
姜芙目光无神彩,只随意从摊位上略过。
无留意时,一个扎双髻挎竹蓝的半大小姑娘拦住二人去路,手里拎了一支并蒂莲递到姜芙面前,“姐姐买支并蒂莲吧!”
小姑娘见着崔枕安扯在姜芙腕子上的手,眼珠子亮晶晶的,紧着又加了句:“买了并蒂莲,百年好合,白头相守!”
白头相守两个字让姜芙眼皮一跳,她睁望着眼前的并蒂莲,又看了小姑娘亮闪闪的眼,终是没有抬手去接。
反而是崔枕安轻笑一声,单手捏过小姑娘递来的莲蓬,塞到姜芙手中。
方柳过来付钱。
这一支并蒂莲不过三文钱,其实是两只用极细的丝线在端处绑了,再将根理了,远瞧着便似一支而生。
只为了图个好意头。
终归还是假的。
姜芙拿在手里也觉着有些好笑,丢又丢不得。
中元节一过,湖岸边到处可见莲花河灯,稀稀两两承着对前人的思念。
这季节湖中荷叶依旧繁盛,荷花却已落败,仅剩莲蓬。
夜里不算太热,偶有凉风,宽湖之上两艘花船各占东西,偶有几叶小舟飘在湖上。
方柳租来一叶小舟,搀着崔枕安上船,而后姜芙再站上去,脚下不稳,姜芙身形摇晃,被人抱住腰际堪堪站稳。
小舟三人,方柳五大三粗站在正前显得整个船身有沉坠之势,崔枕安摆手示意他上岸。
方柳自是谨慎,不放心道:“殿下,属下还要为您撑船。”
“不必了,去坐旁的。”崔枕安环顾四周,岸上偶有行人来往,湖心宁静,不见得会有什么风险。
方柳不敢啰嗦,只能在岸上留了几人,再同仇杨又租了一叶小舟来随着崔枕安的小舟不远不近的跟着。
离岸越远,越是宁静,远处的花船隐隐还能传来琴瑟之声,偶尔望去,花船上有人饮酒作乐好不欢愉。
这世上好似所有人都是欢愉的,除了姜芙。
湖心深处,还剩残存荷花,更多的是挺直身的莲蓬,姜芙提着手中的油灯,随手掐了一支拿在手里把玩。
星河铺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动一闪,似碎金光亮。
崔枕安坐于船头摇桨,月光正好打在他背后,瞧看不清他面上颜色。
应她所求去游湖,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崔枕安隐隐觉着姜芙情绪不太对,自昨夜起便越发诡异,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讲不出。
总归她肯出门,还主张游湖,在崔枕安看来,这是个好兆头,两个人之间似在一点一点修复。
总能好的。
划桨并不太难,只不过顺着水流比划两下便到了湖心。
他喜欢安静,姜芙也喜欢,便有意挑了一处荷叶茂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