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海棠_怀南小山【完结+番外】(160)

  一顿算不上很正式的晚餐,由于丈母娘的地位在那,又出于礼仪,钟逾白将自己打点得一丝不苟。

  他落座时,纪珍棠打量他一番,说:“你这么正经呀,我要不要把我睡衣也换了。”

  说着,纪珍棠带着征求的意思,瞄一眼妈妈。

  钟逾白叫她不必,稍微压着声音,轻轻地说:“漂亮的怎么都漂亮,不够美的才人靠衣装。”

  这话恭维得很有水平,尽管让人听出来是明晃晃的恭维,也不会生气。纪珍棠果然满心欢喜地一笑:“我就是听信了你的谗言,才会越长越美。”

  她的意思是,以后要多吹她。

  钟逾白笑得温淡而斯文。

  秦美兰端详了他片刻,话里竟有些欣慰的意思,说道:“你长成了我想象中的样子。”

  钟逾白没有问她,想象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只回一句:“没有让人失望,是我的幸运。”

  他说:“你比我记忆里的样子更理想一些。”

  “理想是什么意思?”

  “年轻,美好,许多的可能。”

  秦美兰笑了。

  四人餐桌,好像一切都没变,唯独少一个座椅。她说:“你妈妈见到你,也不会失望的。”

  钟逾白嘴角的笑浅了一些,眼底的思考深了一些。半晌,他轻轻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秦美兰问了很多和钟家有关的事,钟逾白一五一十地回答。

  这一些事,即便她不提,他也是要说的,为了给她打定心剂,如今的钟家不同往年,她的那些后顾之忧,钟逾白势必是要帮她扫清的。

  旧事重提,他还要尽可能委婉,不能坏了来之不易的祥和。

  最后再说句对不起,“之前因为我的家事,让你们受了惊。”

  秦美兰摇着头说:“这倒没什么,毕竟当年我们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后来失散了,就更没有什么牵扯了。不过很遗憾,你妈妈的遭遇,对你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纪珍棠悄然一怔。

  只听见钟逾白说:“或许人体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又过去这么多年,创伤已经复元了。”

  说到这儿,狄卡跳到桌子上打了个岔。将这个悲伤的话题柔和地转移了过去。

  纪珍棠把她抱到旁边,它又跳过来,钟逾白便将它送上楼。猫是散养的,他们坚持不用笼子,捍卫生灵的自由。

  再回来,他的衬衫上沾了不少毛发,钟逾白就没再靠近餐桌,隔一段距离,他用湿巾擦拭着袖管上的猫毛,轻问一声:“舞厅看过了?”

  秦美兰说:“听说明天有一个舞会,打算带我先生去看一看。”

  于是舞会的来回都是钟逾白安排人接送的。

  纪珍棠随他一起到海湾舞厅,跟在秦美兰和吴家明的车后面,她说:“你不用这么周到也可以,妈妈不计较这些的。”

  钟逾白只说:“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不照顾好,是我自认为的失职。不过行个方便,这没什么。”

  她总能被他轻易说服,便哑然无声了。

  纪珍棠也在慢慢接受,任何事她不必太忧心,只需要记得一句,钟逾白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舞厅的建筑面积不小,但舞会的规模不大,因为是中国人开的店,自然是欢迎当地华人,所以今天耳畔的中文格外多。

  二楼做成现代化的酒吧,从上面可以看舞蹈。

  有些像国内的夜场,但更雅致些,音浪就像起起伏伏的海浪。

  纪珍棠看着正在跳舞的秦美兰。

  她今天穿了条二十岁那年的裙子,因为眉眼和女儿相像,纪珍棠看着妈妈在跳西班牙舞曲的时候,想到她的青春,又想到自己的青春。

  “我去年那个话剧,还记得吗?跳的这个舞,就是妈妈教我的。她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厉害,可惜了,怎么被纪桓那个渣男给拐跑了。”

  钟逾白没有往下看,只抬眸静静地看着她,温和一笑:“我见识过。”

  纪珍棠脸上神情变幻明显,一会儿感动,一会儿嬉笑。

  “不知道我四十岁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活力。”

  她忽然想到:“你认出我,是不是还有一重证据,因为我和妈妈的舞姿很像?”

  他们在飞机上跳过舞的。

  钟逾白说:“在认出之后,对你的特点的捕捉,就都是怀念了。”

  纪珍棠想到那棵相思木:“如果说,爱情具有排他性,你会不会永远为我保留love and memory?”

  钟逾白不假思索道:“我口头承诺相思,不如让你感受的真切。如果你一直感受到,说明我一直爱你。”

  那时候她已经喝得脑袋有点胀胀的,鼓着腮帮说:“什么呀,你每次说话都好深奥,我听不懂。”

  他握着纪珍棠的手,轻吻她的指尖,“我永远爱你。”

  很稀奇,她笑了:“你好像从来不说永远的。”

  “可能是因为,情还没有到浓时。”

  这天夜里,纪珍棠被酒刺激得嘴唇发麻,好像肿了,其实没有,但这错觉让她难耐,钟逾白抱她上楼,她脚一沾地,就踮起来在他肩膀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隔一件质地绵软的衬衣,她下口还不重,钟逾白忍过五秒钟的疼痛,凶猛的啃噬就变成接下来温柔的浅吻。

  他衣服还没脱呢,她就吻在他的衣服上。

  钟逾白轻轻抚她后脑勺,让纪珍棠仰面,用指关节刮一下她绯红的面颊,笑说一句:“又成醉猫了,什么时候开始酒量这么差?”

  她站定,比军姿还笔直,用来证明自己:“没醉!”

  今天是真的还好,不过,借用他的话——“情到浓时,忍不住嘛。”

  纪珍棠呼了一口气,自己都觉得酒味难耐,她赶紧去冲了个澡,漱了个口。

  从浴室出来时,钟逾白正蹲在地上陪狄卡玩一个乒乓球。球滚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小猫就这么扑棱来扑棱去。

  “这小呆子终于有反应了?”纪珍棠欣慰拍手,“能逗她玩真是不容易啊。”

  小猫是有点好吃懒做的个性,说好听点,文静,不爱动。起不到太多陪玩的功能,大多数时候就蜷着四条腿在角落里睡觉。

  纪珍棠开玩笑发过几次牢骚,“钟逾白你能不能锻炼锻炼她啊,成天除了吃就是睡,谁家小猫和主人这么疏离啊,怪不得叫猫主子呢。”

  于是很快,家里多出来各种各样的玩具。

  一个乒乓球,一条逗猫棒。

  最终都被他收拾好,钟逾白说:“能陪你玩了,过两天我出差,你可以在家练一练她的活力。”

  这会儿她倒是又改口了,纪珍棠说:“干嘛呀,要送狄卡去当运动员嘛,小猫生来就是好吃懒做的,训练什么呀。”

  钟逾白失语,无奈地笑着看她。

  纪珍棠知道他在无语什么。

  她坐在他身上,笑问:“你很担心我一个人会孤单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大叔文  怀南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