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瞿医生长得一样,她起初有些不忍,但想到真正的瞿医生可能被它所伤,狠下心来制造幻象。
要对付它,南栀改变方式。
它的嫉妒、痛苦写在脸上,经历过求死不能的折磨。
她反其道而行之,让它陷入美好的幻象。
它变回人类,皮肤没有长蛇鳞,成为一名医术高超的兽医。
它治好很多宠物,受到员工和客户的爱戴。
蛇怪怨恨的表情逐渐平静,泪水无声地流下。
它“回”到家里,和父母、弟弟一起吃饭聊天。他们不再露出恐惧的眼神,不用纠结是否向收容人员举报,回到从前的时光。
黑色蝴蝶群把它包围。
它在温柔乡中死去。
挂在梁叔胸口的小青蛇目睹一切,亮晶晶的蛇瞳恍然蒙上一层水光。
蝴蝶群中,伤痕累累的手抓向茶几,却被无形的护墙挡下。
“……朋友……会背叛的……你不需要朋友……”
手不停地刮看不见的护墙。
“你不需要!只有我能当你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拥有那条因果链!不公平啊——”
蝴蝶群里的猫女被堵住喉咙,剩下生不如死的呜咽。
茶几上的小黑猫低下头。
脸盆里的银鱼跳出水面,似乎是安慰她。
被蝴蝶啃食伤口的人鱼哼出悲伤的调子。
歌声拥有致幻的能力,只是它太虚弱,梁叔和张零意志坚定,中招过的南栀几乎免疫。
最后的歌声,祭奠给他们困在黑暗中的自己。
电视柜的黑暗窟窿消失无踪,三只怪物尸骨无全,仿佛从没出现过。
南栀跨过一地的狼藉,带来药膏。
“咒域还没消失,到底这个咒域怎么运作的?”她轻轻地给小黑猫涂耳朵。
梁叔给小青蛇涂后背。
张零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画出思路来。“出现的全是我们自己,要说平行世界有些牵强。平行世界不相交,打破镜子连接另一个宇宙世界不太可能。”
南栀点头赞同。“要是以你的量子纠缠说法分析,另一个自己是相互影响的另一个粒子,只有测量其中一个粒子时,另一个粒子才起变化。我想起,我们在意摔落的物品后,奇怪的现象才变本加厉。”
“没错,所以你们看。”他展示画的草图。“我们身处的别墅为一个粒子,附近或许还有许多粒子观察我们,或者我们观察它们。想要关掉这个咒域,就让其他粒子没法观察我们。”
“镜子!盖住所有反光的物品,戳瞎它们观察的眼睛。”
梁叔全程插不上话,也听不太懂,默默地给小青蛇涂药膏。
他偷瞄小姐和张先生。
暗道他们俩默契十足。
为小青蛇涂完药膏,三人一起把大厅的窗帘合上,大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三道电筒光勉强破开黑暗。
能反光的物体不少,他们搬来碎木铺上茶几,把镜子和玻璃的碎片藏在沙发底下。
南栀和张零找来油性麦克笔,大面积涂黑光洁的浴缸,藏起浴室的镜子碎片,连桶里的水也完全倒掉。
不知忙活多久,三层楼的反光物体要么被涂黑,要么被遮挡。
他们带上小黑猫、小青蛇和脸盆到三楼的房间,躲在床上。
如此一来,对方无法从反光的地板观测他们。
时间分秒流逝,屋里风平浪静,南栀托着下巴打瞌睡。
旁边的张零瞥来一眼,往她挪近,背向她。
她的脑袋碰到他的后背,自然而然地挨着睡。
梁叔抱着脸盆坐,假装没看见。
当一丝光芒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脸盆中的银鱼往半空一蹦,大床顿时往下陷。
明媚的晨曦,射入没有合上窗帘的窗后。
与此同时,梁叔被另一个男人压在下面。
“啊……帮个忙……”
南栀被床的大动静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的人,还有晃瞎眼的银色大鱼尾。
“你们!”她愣了愣,反应过来。“你们恢复人形了!小园!瞿医生!许哥!诶,我拉不动梁叔出来啊!”
一楼的浴室恢复摆尾的水声,大厅干净整洁。
张零扛瞿锦司回房间,帮他涂药水。
布偶熊盯着南栀和乔园看,声音幽怨:“所以你们又扔下我了是吧?”
南栀惭愧地摸后脑勺。“抱歉,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哼。当然啊,你们在镜子里面!”
二女吃惊。“真的吗?”
它的两条小短手环抱胸前。“你们在反光的物体里面干了什么,我都看见。小园变回黑猫,许哥变成银鱼,瞿医生变成青蛇,对吧?”
她们深信不疑。
“你看见域主了吗?”
它皱起眉心。“没有。听你们的描述,这个咒域很奇怪,不是一般的咒域,或者根本不是咒域。以镜子作穿梭的媒介,洞里是黑暗,很像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能在人间提那个地方,要是被它们听见,会被它们盯上,总之很麻烦。还有,对方的目标是,除了我和梁叔的你们五个,为什么盯上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