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慕点头,抬起手去帮她理着发鬓,一朵精巧的迎春簪在她的耳边:“都好了,可以回京了。”
安宜眨眨眼,手摸了下耳鬓:“好看吗?”
她的眼睛清亮,可爱中带着些调皮,又有些说不出的娇羞,让人觉得好生喜欢。
“好看,”韶慕点头,一双清淡的眼眸变得柔和,里面盛满了对她的喜爱,“我们家公主是最漂亮的女子,还聪慧、可爱。女子娇媚,细腰如柳。”
一声声的夸赞毫不吝啬,安宜脸颊一红,因为后面的那句而心生羞赧:“胡言乱语。”
什么细腰如柳?昨夜里差点儿给她折断,她几番的想移开,都被他抓着腰摁了回去,昏暗中一遍遍的感受着那蛮横的力道。
她耳根发热,从秋千上下来,不去想昨夜帐中的欢糜事:“终于能回京了。”
今天是正月十三,回京城的日子。不知不觉的,在白林镇已经十天,说来并不长。可是发生的事情并不少,也改变了很多东西。
十天,让她和韶慕真正有了相处的机会,不自觉的靠近中,彼此更深的认识了对方,好的,坏的。
来的时候是装的夫妻和睦,为了让太后放心。如今要回去了,却是真正的携手而回。
韶慕站起来,手臂从后面搭上少女的腰,指尖扣着:“该回去了。”
暖阳正盛,白林镇的道路上行驶过奢华的车架。
便是当今天子最为宠爱的女儿,安宜公主的车架。她与驸马夫妻情深,一同来了白林镇,也为太后祈福,如今正是人家双双而回的日子。
车厢内,安宜靠在韶慕身前,手里翻着那本花墙喜事,正看得入迷,不禁笑出声来。
韶慕双手托着她抱来腿上坐着,侧过脸去看她的书:“真有这样好看?”
他也看过杂书,只是看了些许便觉无趣。里面的事情太过荒诞,错字错词的,看着好不叫他难受。
“好看啊,”安宜在他身前蹭了蹭,斜着枕在他胸前,指著书上给他讲,“这人和妻子成亲三年,才发现妻子是狐狸精,就想赶她走。”
韶慕往书上扫了眼,而后看着妻子的眼睛:“他肯定会后悔。”
安宜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没看过,但是一想就能知道。”韶慕笑,手去捏上她柔柔的下颌,“看罢,一会儿讲给我听。”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不就和他先前一样的自以为是吗?爱而不自知。
安宜笑着嗯了声,然后继续抱著书册看起来。
韶慕揽着她,怀中纤巧的人儿无比柔软,想给她的喜欢越来越多。总也忍不住的,会时常去偷吻上她的嘴角,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带着滚去软毯上,松了腰带去赴云雨。
那本花墙喜事落在一边,现在没人去在意里面故事到了哪里?
天黑前,马车回到了公主府。
下车回房的时候,公主是被驸马一路抱着进去的。公主上下被一张毯子裹住,说是路上困乏睡着了。
宝庆跟在后面伺候,眼看着那毯子落下一角,露出了女子光滑细嫩的脚踝,一闪的功夫就缩了回去,仿佛自己是看岔了。
而此时的安宜被裹在毯中,衣衫凌乱、发髻松开,欢爱之后总是无法规整。她堂堂公主哪能乱着仪态下车?韶慕便想了这个睡着的借口,干脆正大光明抱着她回房。
可反观他,还是衣衫整洁、一丝不苟,尤其一张脸自来清淡,根本让人想不到他会在车内颠鸾荒唐。
她被捆得紧了,不自在的扭了扭腰身,突然就感觉到身下还未消散的不适,似乎那里还埋着他的未曾抽走,给她雨露润泽。
又是一年的上元节,照例的皇家家宴。
晌午过后,安宜提前进了皇宫,在安寿宫陪太后说话。
“还是哀家的安宜有心,”太后坐在软榻上,拉着乖巧的少女坐在自己身旁,“说来也怪,就你去了白林镇的第二日,我这身子明显的觉得爽利不少。”
皇后坐在一旁,闻言笑着搭话道:“安宜这孩子向来孝顺,这样诚心去参拜祈福,佛祖定然保佑。”
这话深得太后的心,毕竟自己这个孙女好像身上自带运势一般,多年来对那批命老道的话是深信不疑。
“瞧着瘦了,是不是那边吃食跟不上?”太后打量着,眼中一阵的心疼。
“能让太后康健,安宜做什么都值得。”安宜天天笑着,乖巧的往人身旁依靠。
太后伸手揽住,笑得合不拢嘴吗,冲皇后道:“就属她嘴甜。哀家到现在还想着,她小小的时候躺在哀家床上,那软软的小样子好是招人喜欢。”
皇后乐得太后宠爱安宜,毕竟自己也一手带大这孩子,心中是忍不住的疼爱她:“咱们安宜自是什么都好的。”
太后和皇后你一句我一句的,安宜俨然就是她们手心里的宝,时时刻刻都拿出来宠着,炫耀着。
在场的还有别的公主,大都是安静坐着,对这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左右,安宜现在有明帝,以后有太子皇兄,似乎生来便是比她们强出不少。如此,倒不如维持好姐妹情。
只是一向气不过的素德,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五驸马没有一起进宫吗?”
一句话问出来,场面当即冷凝下来。另外一起坐着的几个公主纷纷抬眼看去,神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