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露出笑脸:“我会待到年二十九晚上。”
“好。”
宁善贞从兜里掏出一个发卡,双手递过去:“给。”
陈季愣住。
林姨冲她微笑点头。
她跟着笑, 随后看着陈季一字一顿说:“生日快乐。”
眼泪一下子涌出。
林姨拍了拍她:“前两天在医院门口买的, 款式是你妈自己挑的。”
她吸了吸鼻子:“谢谢林姨。”
抱着宁善贞, 小声啜泣:“谢谢妈。”
窗檐结着厚厚的冰雕,今儿一天还没透气, 刚窗户露点缝隙, 风挡不住的往脖子里钻, 就那么几秒钟, 浑身的暖气都被夺走。
林姨见状:“我搀着你妈去走廊走走,趁这功夫你开窗透气。”
陈季放下手机:“我去。”
医院的走廊明明一眼就能望到头,却走的很慢。
宁善贞走两步就要停下来休息。
有上了年纪的原因,还有这几年手术吃药身体素质下降。
韩宋打来电话,肯定是过生日的事。
旁边有板凳,陈季扶着宁善贞坐下。
电话接通。
韩宋:“晚上去接你过生日。”
“那个……”陈季犹豫了一下,“今年要不就算了。”
“为什么。难得生日这天我在国内,终于不是寄个礼物,写张卡片。”
“我想在医院和我妈一起过。”
这个理由一出来,韩宋确实没话了,但没一会,他开口:“这好办,我把餐厅取消,买个蛋糕拿去医院。”
“不用!”陈季急忙说,“毕竟是医院还是少来为好,这儿也不让大声喧哗,可能连生日歌也没法唱,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补过生日。”
韩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陈季:“哪儿不对劲。”
韩宋:“这是你第一次拒绝我。”
陈季笑:“也不是吧,之前表白那次也拒绝了。”
他也笑了笑:“还以为你忘了,本来打算今天再表一次白的。”
“寻思着我生日也不是四月一号啊。”
他也只是在笑。
苦笑。
“花会送到画室,礼物下次见面给。”
“已经送到了吗。”
“五点左右。”
“谢谢了。”
“不值几个钱。”
——
回到画室短暂的休息了一会,睡梦中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温念和贺言淮站在门口。
温念解释:“有个韩先生在这订花,要我给送上来。”
“他呢。”指指贺言淮,“搬运工,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上来。”
身后999多玫瑰。
贺言淮撇嘴:“没二爷送的好看。”
温念回头一个眼神他瞬间闭嘴。
“这还是开业以来第一位订999朵花的人,替我谢谢这位韩先生。”
陈季也没想到韩宋会在楼下订花:“他可能知道我们认识。”
贺言淮:“花放哪?”
这花实在太大,陈季看了看,又担心二美会搞破坏:“先放卧室。”
他吭哧的把花抱进去,蹲下去的时候差点闪到腰。
温念:“你先下去休息,我在这坐一会。”
陈季烧水煮茶。
温念穿着宽松的毛衣,下身配着半身裙,马尾垂在胸前,零零散散花朵装饰点缀。
看起来温柔又舒服。
只要和她在一起,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生日快乐。”温念送给她香薰作为礼物,“这几款都是我平时喜欢闻的味道,东西不贵重,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这礼物送到心坎处,陈季说自己平时也喜欢点香薰。
温念很开心:“这款是雪山白茶,茶香和茉莉结合。那一个是微醺玫瑰,我感觉很适合你的气质,还有那个椰香,我用过一次很好闻。”
二美闻着香味过来,陈季宝贝的把香薰放在高处。
温念揉了揉它的头:“又胖了。”
“要不是我生拉硬拽,躺家里根本不愿意下楼。”陈季吐槽,“跟他那个爱运动的爹完全不一样。”
温念抬头笑了笑:“不愿意出去可能是怕冷,这点倒是像你。”
这话猛一听没毛病,联系上一句就很巧妙。
陈季微张着嘴,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
温念笑:“这两天上午你都不在画室?”
她说:“在周柏寒那找了份工作。”
温念:“设计师?”
陈季:“你怎么知道?”
她笑笑不说话。
话锋一转,问道:“你和周柏寒现在怎么样。”
“上班时是上下级关系,下班后勉强算朋友吧。”
“朋友也有很多种,比如……暧昧关系。”
“猜不透他们这种人对待感情的真假。”
温念意味深长道:“真真假假只有自己知道。”
可能是听到周柏寒,二美趴到自己窝里竖起耳朵。
陈季给她续茶:“说实话,我一直是个不婚主义者,但是后来遇到他,确实动摇过。”
“说明他对你很好。”
“新鲜感谁都有。”
“你还是他?”
“都会的。”
她把自己装成一个对待感情极不负责任的女人,语气眼神仿佛在说‘都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