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两人对视,苏叶先低下头,“其实很早就想道歉,但每次话到嘴边,拉不下脸……”
她苦笑:“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不就遭报应了……”
“呸呸呸,这是两码事。”陈季紧皱眉头,“你还年轻,什么都没有,难道愿意让孩子跟着你一起受苦吗。”
“不愿意。”苏叶低声,红着眼慢吞吞道。
“孩子只是先去攒星星给自己攒个爸爸。”
“嗯。”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去上学,想毕业后找一份像样的工作。”
“可以,但现在要先把身体养好。”
周柏寒发信息问她睡了吗,看了眼放下手机,没一会儿电话打来。
“数了下楼层,看到还亮着灯,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陈季压着声音道:“你没回去?”
“以为你还会回画室,就没走。”
“我今晚在这守夜,你回去吧。”
“朋友睡了?”
“嗯。”
晚上苏叶又哭了会,哭累了就睡着了。
周柏寒:“下楼。”
“干什么。”
“又饿了。”
“没随身带着某人给你做的司康啊。”
“啊。”他沉默一下,“下来有话跟你说。”
周柏寒打着双闪。
夜里更冷,下来的急外套也没拿,嘴唇哆嗦着问:“什么事。”
他把暖气调高,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陈季:“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有些话我说你不信,那就让她解释清楚。”
大晚上脑子本来转的就慢,陈季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电话接通。
“周总。”对面传来女声,听着很熟悉。
“高小姐,还请您给陈季解释一下。”
高迪一下明白,笑了笑:“比我预算的时间要快。”
“抱歉陈小姐,我和周总确实解除了婚约,我有喜欢的人,他在中国,这次回国一是完成学业,二是来找他。”
陈季问:“既然解除婚约那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天我们还是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高迪笑了笑,“回国宴那晚我看到你也在,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你认识我?”
“在苏黎世时周总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陈小姐的美貌在人群里很抢眼,还是我提醒周总你也在。”高迪说,“车祸的时候看你们装不熟,索性我也就装不知道。”
原来陈季猜测的那些都不对。
高迪说话不是很快,娓娓道来的感觉:“从始至终我都不喜欢周总,周总也是,就算他不来找我解除,我也会去找他。但婚约是我们俩私下解除,双方家里不同意,所以公共场合还是得装一下。”
“你放心,只有那一下挽着手臂,其他任何亲密的行为都没有。再回去的时候会跟我爸认真聊这事,到时候还得麻烦周总一起。”
“嗯,应该的。”
她继续:“下午去公司他不知道,你离开的时候路过门口看到我了吧,坐那只想体验一下总裁座椅,坐了不到半分钟就起来了,吃的是自己带的,周总给客人倒水那是应该的吧。”
“昨晚去他家是为了认门,司康是买的不是做的,说他不吃饭是故意试探你的反应,抱歉,那个行为确实有些不妥。”
车里太闷,陈季开了点窗透气。
“周总说你不相信我们俩已经解除婚约,我觉得你不是不信。”高迪轻言细语。
“陈小姐是个聪明女人,也懂男女分寸,如果不相信是绝不会跟周总走的这么近,而你不是不相信,只是在赌气,我猜是气他没提前跟你说我回国的事。”
“这真不怪他,王澍瞒着他,他也是当晚见到我才知道。今天没给你说,大概率是因为没找到机会。”
“解释完了周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柏寒看着她,陈季没说话别过脸,他嗯了声:“谢了。”
“行,那我挂了……哦还有一句话。”高迪突然想到什么,“桌上的那盆薄荷是陈小姐带过去的吗。”
“不是,盛泽会给每个新入职的员工发盆栽。”
高迪笑笑:“噢,那跟我猜的一样,看了一圈只有你种的是薄荷,陈小姐知道薄荷的含义吗。”
陈季不知道,沉默片刻,高迪自己回答:“薄荷的花语的是永远的爱,不得不说在办公室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爱意,真是隐晦又张扬。”
”点到为止,情侣之间没有隔夜的误会,说开了就行,虽然我不了解周总,但接触几次下来他是个靠谱的人,还有,外界的传闻大都是假的,不然我爸也不会让我嫁给他。”
最后一句陈季没注意听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医院门口又来了辆救护车,医生推着担架往里跑。
他动了动嘴唇,开口:“薄荷的花语还有一个意思,‘愿与你再次重逢’,也就是再爱我一次。”
说没有心动是假的,只是她现在考虑不了这个事。
她敛眸,靠着椅背,笑容很浅:“没看出来周总不仅喜欢画,也懂花。”
周柏寒眼底眸光微转,脸色稍沉。
把车内顶灯打开。
陈季淡淡道:“周总不会是忘了我们认识的目的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