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出谈家大门。
“咚!”身后立刻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看来谈魏知道账本的事了。
哭声,尖叫声,争吵声几乎要掀掉谈家的屋顶。
而谈宝璐将这些声音当成悦耳乐曲,缓步朝马车走去。
*
隔一日,便是八月初七,正是谈杰去贡院点名的日子。
一逢秋天大都雨水就多,今日也是烟雨霏霏。
站在窗前往外一望,院里的池塘就笼在那雨雾里,院中没有闲人,只有两只不怕雨的白色小鸭子还在湖面游弋。
府里又新买了两只小鸭子,骗谈妮说还是原来那一对。
这其中曲折,谈杰一个人全瞒了下来,托谈宝璐不要告诉谈妮,怕她知道了也伤心。
谈杰乖巧地喝了药,又自个儿将赶快的东西清点拾掇好,跟家里人告别赶去贡院赴考。
谈宝璐心里挣扎,一面担心他大病初愈,半道上又倒下来;一面又怕谈杰这个命格,就算进了考场又要出新岔子,便要亲自送谈杰上车。
她刚送谈杰上了马车,这时一面油纸伞在她头顶撑了起来,她扭头一看,就看见那青伞下的岑迦南。
谈宝璐欢喜道:“殿下这会儿回来做什么?”
岑迦南看了眼马车,说:“我来送你们过去。”
从这里去贡院还要赶路,快则半日,慢则要一日。谈宝璐怕中途节外生枝,而坐岑迦南的青顶马车,其他马匹车辆均要避让,会更快一些。谈宝璐便说:“好,谈杰快上车。”
忐忐忑忑地坐了半日车,谈宝璐将谈杰一直送到了贡院外头。谈杰说::“姐姐,我得进去了,姐姐无须担心我,我要连考七日,这七天你们照顾好妹妹就是了。”
谈宝璐一颗心是怎么也放不下,“水带好了么?吃得够不够?”
谈杰笑了起来,说:“姐姐,我都准备好了。”他又看向谈宝璐身后的岑迦南,郑重道:“姐夫,我姐姐就托你照顾。”
岑迦南没开口,但微微颔首。
远远看着谈杰和众考生一同进了贡院,谈宝璐还留在原地不肯走,“人家都那么高,只有谈杰这么小,才到人家肩膀呢。”
她摸了摸心口,说:“也不知怎么的,谈杰今日这一走,我整颗心都跟空了一块似的。”
岑迦南笑了一声,抱她回了马车,戏谑道:“现在就受不了了,到时候送自己孩子赶考怎么办?”
谈宝璐闻言一怔愣,自己的孩子……想要有自己的孩子,那可就逃不开中间的过程,她自然想到了那档子事,脸上浮红,结结巴巴起,道:“殿,殿下乱说什么呢?”
岑迦南便抱住了她的腰,故意将那只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用掌心灼热的体温烫着她平坦地小腹,“你说呢?”
谈宝璐扭头看岑迦南,见岑迦南脸上带着哂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嗔道:“怎么就一定是个男孩儿了,要是个女孩儿呢?到时候她要出嫁,殿下不哭得比我厉害?”
“哭?”岑迦南无所谓地嗤笑了一声,戏谑道:“吃我的,喝我的,还霸着我媳妇,我只盼着她早点嫁出去。”
谈宝璐闻言又是一阵笑,她捏了捏岑迦南白玉似的耳垂,说:“这话可是殿下说的,殿下要用纸笔写下来,按手印,等到了那日,我就拿这张纸出来贴在殿下脑门上!”
这么在马车上闹了一路,两人才回了府邸,进了寝室。车外风雨大,那一把伞其实也遮不住什么,两人身上都弄得湿漉漉的。谈宝璐嫌身上衣服湿黏在身上难受,要去洗澡换衣,她刚往净室走,背后就伸来了一双大手,箝着她的细腰将她拖抱了过去。
“嘴上说大话没意思,别管男孩儿女孩儿,先给我弄出一个再说。”
第110章
◎她想让岑迦南像自己这样失控。◎
岑迦南这人说话, 向来是说到做到,言出法随。
他说过要让这寝宫一年四季暖如盛夏, 屋中便日日用地龙、金丝炭烧得暖透。
那和煦的热气从地板底下渗出来,暖而不燥,即便不着衣物在屋内走动也不会觉得寒凉。
谈宝璐被抱坐在窗下的竹编榻上。她合衣仰面躺着,一头发簪掉了满席,墨黑的云鬓蓬松宛若乌云,一袭绛色湘裙拖曳在地,层层叠叠的纻丝裙摆铺展开来, 好似在脚下绽放了一朵烂漫的红莲。
这是整间屋里最亮堂的地方,不消点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岑迦南欺身而来,用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她心口的一根细带。
他在居高临下地俯瞰雪景, 细瞧屋外的雨丝是如何从窗檐的缝隙之间飘淋进来,洒落在她的衣襟上,那纤如蝉翼的布料紧密的包裹着这具完美的素体, 韵度若风里海棠花,标格似雪中玉梅树。
眼睛看够了, 手也不停歇。
顶级的猎手永远是沉着、冷静、充满了耐心。
不急不躁, 不慌不忙。
细带上的结被他缓慢地用指节挑开。
领口揭开一条细缝。
滚烫灼热的大掌便从这条缝中游进去。
桃色的外衣之下是鹦鹉绿纻丝小小心衣。
服服帖帖地托着两团沉甸甸的雪团。
随着岑迦南的动作, 心衣的领口越来越阔,白玉似的雪肌牛奶般的泼洒出来。每多溢出来一捧白,他就多一分的血脉喷张,心跳加速, 紫色的眼眸都变得漆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