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谈宝璐笑出了声,她像看了一场令人捧腹大笑的喜剧,她笑得直摇头,最后目光冷漠如寒冰,“我不喜欢板栗,我从来不喜欢。我最喜欢吃的点心也不是板栗酥,而是莲花酥。那个喜欢吃板栗的人,是方月华。”
“月妃?”赫东延微微一顿,又说:“这时候,你提她做什么?”
“你还记得她吗?”谈宝璐反问。
赫东延却答非所问,说:“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上一世冷落了你?”
他摆出一副真诚的嘴脸,认真地解释:“其实我的心里只有你,那些女人都是你的替身,你的影子。我无数次想去找你,但方月华那个贱.人拦着朕不让朕去见你。你也知道的,你们后宫的女人就爱争风吃醋。朕也是有苦处,不然我们早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何至于今日……”
谈宝璐问了第二遍:“赫东延,我问你,你记得方月华吗?”
赫东延不悦地蹙了蹙眉,说:“你老提她做什么?她不是早就病死了么?”
赫东延记得方月华很早就因为他染了病。
染了病的人当然不能要。
他能有病,但他床侧的女人都要是干干净净的。
无论谈宝璐自以为自己有多了解赫东延的无情无义,她还是被他的下限所震撼。
“那春华呢?”谈宝璐继续问。
“春华?”赫东延疑惑道:“那是谁?”
“一名宫女。”谈宝璐提示道。
一个被他玷污后投湖而死的宫女,而她的爱人为了报仇刺杀了他,被当场分.尸。
赫东延眉紧皱,似是回忆,“你说的是哪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谈宝璐大笑了起来。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这些泪水为那些无数痴情女子被浪费掉的一生而流。
赫东延见她的神情登时慌了神,急切道:“宝儿,你听我说。我的确有很多妃子,睡了很多女人。可她们哪儿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她们就是个容器,是个皮套子。我其实只想从他们身上找你的影子,谈宝璐,你要信我,我爱了你两世,两世!”
谈宝璐笑得满脸是泪,她平静地说:“赫东延,你根本不爱我。你根本没有人的感情,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现在抓我来这里,跟我说这些,跟我演戏,不过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我没爱过你。”
赫东延愤怒地站起身,他在房中徘徊着,“根本不是这样,不是!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上一世做错了事,你应该给我机会!”
赫东延到底当久了皇帝,他从没被人拒绝,更没有被人像今天这样连续拒绝两次。他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他是不是男人了,但不是男人也可以做很多事……
他情不自禁地要去抱谈宝璐,想吻一吻她的唇。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多么动人的一层皮,多么迷人的一双唇,可为什么她一开口,就尽要说一些伤人心的话?
结果他刚一靠近,谈宝璐就吐了。
吐了他一身。
赫东延震在了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谈宝璐嘲讽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赫东延,你真让我恶心,恶心得想吐。”
赫东延衣襟上沾着点点污秽,他怔愣了许久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手足无措地搓了搓,道:“没事,没事的……不臭,我不嫌弃你,但我现在要出去整理一下。”
谈宝璐嘲讽地扭过脸。
赫东延出去后,谈宝璐便瘫软了下去。
她疲惫地倚在床杆上,小腹里如烧起了一团火一般翻江倒海。
她已被绑走了整整一日。
这一日里她身中迷药,滴水未沾,食不果腹,体力消耗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又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她将身体蜷缩成了婴儿的姿势,这样虽然会令绑缚住的手腕承受巨大的压力,却能保护住他们的孩子。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轻轻念着岑迦南的名字。
“岑迦南,岑迦南,岑迦南……宝宝,如果你能听得见娘亲说话,你爹爹的名字叫岑迦南,他会来救我们……一定会。”
成婚多日,他们头一次被分开这么久,也头一次这般的思念。
作者有话说:
感谢:
读者“荞麦”,灌溉营养液 +1 2023-10-28 12:47:30
读者“-Nnxhxxy”,灌溉营养液 +1 2023-10-28 00:06:19
谢谢灌溉哇!
第127章
◎“剪她的头发,本王要剥他的头皮!”◎
谈宝璐在厢房中枯坐了一整夜。
静悄悄的厢房中只有水钟声陪她度日。
赫东延已被废不能人道, 夜里不曾偷偷摸进来碰她。
这一整晚里,谈宝璐在心中一刻不停歇地琢磨着对付赫东延的办法。
有身孕后她不敢随身带毒, 怕药粉的药效会无意间伤害到孩子。去绣坊时又以为赫东延已被关押进天牢,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所以也没有将那把小火铳随身携带。
谈宝璐不禁懊悔,如果现在能弄到一把火铳就好了。
只要她有一把火铳,她就能将赫东延的脑袋崩掉半个。
翌日清晨,两名侍女入屋服侍照顾她。这些婢女不过十几岁的年龄,全被挖去了舌头, 口不能言,宛如会动的灵巧的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