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偌欲言又止,二师姐有一半魔族血统, 行事张扬没有顾及。
一举一动皆是真性情。
但这一幕真的很像,她在调戏佛子。
如果时间未曾计算错误, 此时正是二师姐作为人间行走的那一百年。
历史记载,那一百年极为混乱,魔族进攻人族,两族交战,形势极其严苛。
大小战役不断,白偌与钦聿混在如一宗的队列里,跟着秦双打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一个月,佛子都在秦双身侧。
两人配合良好,一人后方运筹帷幄,一人在前冲锋陷阵,逐渐默契有加。
本应该是很好的战友。
如果二师姐没有时常调戏佛子的话。
白偌合理猜测,二师姐就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毕竟生得好看的人很多,但生的好看的和尚却只有佛子一个。
为了找到突破点,白偌与钦聿通常不会离佛子太远,即便是佛子独处,两人都会在不远处看着。
此刻正是夜晚。
白偌却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人。
是的,秦双趁着天黑偷摸进了佛子的营帐。
白偌看向钦聿。
“这,这要不要进去看看?”
钦聿神色沉静,此间的事情并没有让他波动心绪。
他很是冷静:“一月来都未曾有人与佛子过多的交流,佛子也未曾对其他事情展现妄念,想来他的妄念不是什么具体的事物,而是一个人。”
白偌懂了,秦双就是佛子的妄念。
两人收敛气息,钦聿带着白偌潜进了叁悟的营帐里。
却看见几壶酒搁置在叁悟身前,而秦双正拿着一个酒杯往佛子嘴边凑。
“如今这里又没有旁人,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破戒了!你跟我喝一杯,就一杯!”
秦双面上通红,眼神也很是迷离。
看模样已然醉了。
就一会的功夫,秦双就把自己灌醉了?
钦聿在一旁解释:“二师姐酒量不好,人尽皆知。”
白偌咋舌,将视线重新投向那边的两人。
只白偌一个转头的功夫,两人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叁悟直直地站着,而秦双人已经靠在了人身上。
她拿着酒杯的手胡乱地晃着。
“和尚,你说,为什么?
“我为什么偏要来打这仗,这仗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击退魔族就突然变成了我的责任,为什么?”
叁悟退后一步,秦双险些摔倒。
叁悟及时将人扶住,手上隔了一层薄薄的灵力不与秦双直接接触。
他将秦双放置在一旁的柱子上放好,接过秦双手上的酒杯放置在一旁的茶几上。
“魔族违反约定进攻人族,为了更多人能够安好而抵御魔族,自然是人人都有责任。”
这话听得秦双紧紧皱着眉头,那双美目倏地一瞪。
她一个转身将佛子压在柱子上,秦双很高,却不及佛子高,红色的袖子堆叠在臂弯,而洗白的手臂正放在佛子脸地一旁,格外惹眼。
“不是的,和尚你不懂,那些人根本不是看什么责任,是怕我,于是逼着我去杀魔族,就好像这样,我就不会突然倒戈到魔族那边一样。
“人人皆知我有一半魔族血脉,但我从小被父亲遗弃,是师尊收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倒戈到魔族那边去。
“可我倾尽全力为了他们去冲锋陷阵,我保护的这些人却歧视我,忌惮我,我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叁悟滚动佛珠停滞在半空,不知是因为这段秦双说的话,还是因为一时仓促,他忘了使用灵力将两人接触的地方隔开。
他面上染上的绯色在白玉一般的脸庞上极为明显。
叁悟将秦双支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又重新滚起佛珠,不知为何,滚动的速度十分紊乱,一会快一会慢,没有章法。
“秦施主,万法自然,世人目光浅显,看不懂施主的大义,但这世上只要有一人懂,施主所做都是有意义的。”
“佛子能懂?”
叁悟未曾犹豫:“贫僧自然能懂。”
秦双久久没有回话,她定定地看着叁悟,像是酒醒了,又像是没有。
下一刻她祭出暗红色的剑立在佛子身后,而她将佛子压在暗红色的剑上。
“要不要双修?”
叁悟手中的佛珠倏地落在地上,散成一颗颗,无章法地滚动。
而他好似没有察觉,手无意识地张开,面上惯常的微笑终于僵在了脸上。
而秦双的手已经伸进了叁悟的僧衣里,一下又一下,没有放过任何一点肌肤。
叁悟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将秦双倏地推开,下一刻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秦施主已然喝醉了,贫,贫僧先行一步。”
而秦双忍不住笑出声,精致的眉眼倏地展开,迎着面上的红。
活色生香,巧笑嫣然。
她低下身,执着一枚散开的佛珠收进手掌心。
“你莫不是忘了,这才是你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