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聿的手立马被划出几道血痕,血液慢慢流出。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手。
闻到血腥味,白偌心下一慌。她对原型控制不大熟练,一时间刺竟也收不回。
钦聿没有平时习惯性的笑。他嘴角只一点点上扬的弧度,眼底是摄人的兴味。没有平时的温润,极具侵略性。
“让我想想你是谁?”连语气都不再温和,甚至能听出几分愉悦。
不是,好吓人。这人怎么不装了!!
小白偌不敢答话。很难答吧!
钦聿又拿起那把木剑细细端详:“这木剑也熟悉得很。”
这人定是认出她了。
此刻白偌竟奇迹般的平和下来,她四肢一摊,身后的刺也变得软和。
别问,问就是麻了。
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先是莫名其妙抱了,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衣人不由分说就要杀她,现在又直接身份暴露。
小白偌圆溜溜的眼珠子透出人性化的生无可恋。
明摆着的意思就是——
说吧,怎么杀,赶紧的,给个痛快。
即便是钦聿这样的人也忍不住笑出声:“师妹这是,不打算挣扎了?”
小白偌慢悠悠转过自己的身体。钦聿眼前只出现白偌的后背,和隐在白偌刺猬刺下隐隐可见的淡粉色的皮肤。
钦聿眸色一深,另一只隐在衣袖里的手微微屈起又松开。
钦聿召回十一剑,十一剑自觉立在钦聿脚下。
还是刺猬身的小白偌只觉得周围景色一下变得飞快,不一会就到了钦聿的院子里。
嗯?等等。不对,怎么是钦聿的院子?不应该把她扔在自己的院子吗?她辣么大一个院子装不下一只小刺猬吗!
钦聿推开房门带着小白偌进了房间,坐在床上。
小白偌很想走,但好像走不了。
等了许久这人都没说话,她只好伸出爪子搭在钦聿的大拇指上:“师兄,到这里就好,我可以自己回去。”
钦聿却将白偌举起来放在自己眼前。
距离骤然拉进,白偌吓得往后退了又退,后腿踩空,险点从手上摔下去,又被钦聿另一只手拖着回到原地。
“师妹原来会说话。”
钦聿凑的极近,她被钦聿按着不给后退,她也不敢与钦聿对视。只好缩成一团。
呜呜呜,怎么能欺负小刺猬。
钦聿看着手上这只缩起来的,小小的,圆圆的,每根刺都立起来的小刺猬。
他像是被蛊惑,另一只手放在了这一小团上,一下滑到底。
!!!不可以!!
小白偌被触碰的那刹那,刺立马立起来,小短腿又不自觉后退。
钦聿稍稍用力,小白偌便不得动弹。
小白偌气急,抬起头瞪了钦聿一眼,一口咬在钦聿手指上。
钦聿面上没有一点动容,眼底是一片看不见低的黑。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从他心底传上来的,无法抑制的愉悦。
“乖,再咬一口。”是从未有过的,真正的温柔语气。
带着致命的蛊惑。
诶?好奇怪的要求。
小白偌松开嘴,悄悄抬头看一眼钦聿,犹豫许久,才咬了上去,轻轻磨了磨。
钦聿却在下一秒神色一凝,将自己的手一下抽出,再将白偌放在床上,站起身。
“师妹先疗伤吧。”
出门的那一刻,他才回头,一半身躯处于黑暗中,白偌只看得见一点下颌。
“此次事件较大,等会如一宗会前来盘问,我只托词师妹在我这疗伤。若是师妹去了别处,我也不知会如何。”
会如何?还能如何!先被抓起来严刑逼供,再关进牢里牢底坐穿。还能如何!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还以为这人吃错药了放她一马,才不是!他就是想把我关在屋子里,再回来细细盘问!
小白偌气得浑身炸毛,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泄愤。
滚完才发现这是钦聿的床。她后知后觉弹起,只卧在床的边缘,慢慢调息。
灵力很快在小刺猬周围聚集,时而稀薄时而浓郁如雾。
——
第二天钦聿回来,只见自己的床上睡着一个少女。
肤色如雪,墨色的长发未曾梳成发髻,在床上铺了一片。淡黄色的衣衫从床边滑落,少女蜷缩着睡着,手压在脸下,挤出一点脸上的嫩肉。
钦聿罕见的愣了愣。
白偌,睡在他的床上。
钦聿走过去,准备坐在床尾。白偌只占了很小的空间,钦聿即便坐下也有很长的距离。
他坐下去的一刹那,白偌猛地惊醒坐起。
刚醒的白偌与钦聿对视,懵懂不知身在何处。
!!!
白偌一下站起身,退开好几步,往门的方向迈腿。
“师妹要去哪里?”
白偌要夺门而出的步伐生生止住,此刻昨晚的记忆才回笼。
白偌极慢极慢地转身:“师,师兄早上好。”
钦聿低着头理了理衣摆,显得漫不经心:“师妹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白偌慌得胡乱抓住一点垂下的头发在手里,不自觉捏住:“我,我本是,本是妖兽。刚,刚化形。”
钦聿才慢悠悠抬头:“你妖族来我人族,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白偌:?这么大义鼎然的吗?如果不是知道这人煞气用起来如鱼得水,差点她就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