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一个老头,还不是跟你一样,任我拿捏。”
“你最好识趣些。”
“好好想一想——”
“是你这身硬骨头重要,还是那老头重要。”
说罢背过身,喊了另一个小童的名字前来服侍。
“带下去吧。”
小钦聿听了双眼欲裂,眼中迸发恨意,竟拖着残破的身体站起身要过去拼个鱼死网破。
但很快被进来的仆从制服拖了下去。
小钦聿不断挣扎着,仆从看着碍眼,对着小钦聿凹陷了的胸口按了下去。
小钦聿闷哼一声,继而不省人事。
白偌的眼泪不听使唤,这一月来她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了。
如今小钦聿的待遇随着陈郭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
仆从将小钦聿扔了房里。
小钦聿便如同破布一样摔在了地上。
地上逐渐蜿蜒出一滩血液。
白偌急得上前,此时不到卯时,还是碰不到人。
一滴一滴的泪落在小钦聿身上。
如果再不治疗,人就要死了……
小钦聿竟醒了过来,他双眼迷蒙看向白偌的方向。
这段日子,小钦聿已经逐渐能感应到白偌的方位。
“你是不是,在哭?”
白偌愣了愣,将眼泪擦干净。
“我只是担心你,你快要死了。”
小钦聿却听不见。
白偌俯下身,是一个怀抱的姿势。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小钦聿只看着这一间从没点过灯的刑房房顶。
很可笑,如此肮脏的地方,房顶竟然这么干净。
他看了许久许久,直到视线都模糊了些许。
他挣扎了下,想要起身,无果。
他四下摸索,摸到了一颗牙齿,是他前两天掉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窗户。
窗户被砸得脆响。
仆从骂骂咧咧推门进来。
白偌看到躺着的小钦聿,双眼已经无神。
他放在一旁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听话,请你,去请爹爹。”
“为我治伤。”
白偌在听到小钦聿出声那一刻泪如决堤。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了。
明明小时候很坦诚的,不高兴就不会逼自己笑,不喜欢也不会逼自己去迎合。
只是他过早地经历了这些事,固执地只有这样才能活得更好。
后面的进展好像很顺利。
从小就天赋异禀,他装得极好,将陈郭哄得很是开心。
陈郭本就喜欢他,磨了一月才等来小钦聿的屈服,他也极有成就感。
小钦聿很快被接到了单独的一个院子,不同于其他男童。
这个院子是主子才能住的院子,距离陈郭的院子极近,陈郭请了五个郎中轮流为他看顾。
他不会死了,还有名贵的药材治疗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成了最受宠的那一个。
受宠到全城都知晓,侯府来的贵人收养了个小公子,生得粉琢玉砌,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白偌却觉得很难过。
从心底涌上来的,无法言说的难过。
因为小钦聿学会了如何笑,如何奉承。
如何摇尾乞怜。
他哄得陈郭越高兴,白偌就越揪心。
心魔镜随机的很,自那天小钦聿喊了仆从起,白偌便再没变成实体。
小钦聿好像也把她忘了。
小钦聿将养了一个月,直到身上的伤疤被用上最名贵的去疤药去除。
白偌知道,陈郭不可能再等了。
但是这一月来小钦聿的蛰伏白偌都看在眼里。
短暂的退却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
果然,又是一次夜晚,小钦聿被送进了陈郭的房里。
小钦聿只穿了一身纯白色里衣。
此时已经入冬,房里特地烧了炭火也不觉得冷。
“小三儿可知道今晚爹爹要做什么?”
小钦聿伏在陈郭膝上,笑得懵懂无知:“无论爹爹要做什么,小三儿都会听话的。”
陈郭最喜欢小钦聿这副模样。小钦聿也最擅长这副模样。
陈郭笑得爽朗,他把小钦聿抱起来放在怀里。
小钦聿也配合去环住陈郭的脖子。
陈郭极为受用。
“小三儿,可真是招人疼,可让爹爹好等。”
陈郭伸手去扯小钦聿的衣带。
小钦聿也没有反抗。
白偌心下一团火在熊熊地烧,她的术法无用她早就知晓了。
她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深深地无力感从身体里的每一处涌上来。
单单只是陪着小钦聿走了这一段,她便要不行了。
那钦聿呢,亲自经历了这些的钦聿呢?
一声痛呼打断了白偌的思绪。
开始了,困兽的反抗。
她看见小钦聿笑得极开心,将一块碎瓷片扎进了陈郭的胸膛。
白偌才发现,小钦聿的里衣里,用布缠了好些碎瓷片贴在肉上。
他没有什么肉的腰腹上是一片划痕,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