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把他的胳膊拿下去:“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我他……”谈黎洲磨了磨后牙:“行,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但你不觉得你做的有点白痴吗。”
顾辞点头:“嗯,确实。”
谈黎洲绷不住了:“那你他妈还这么做!搞我呢?”
“你误会了。”
顾辞意识到谈黎洲把留下来目的是为了兴师问罪,所以就不想陪他在这里演戏了。顾辞拿起文件从容的站了起来,淡淡的撂下一句话。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责怪我可能要比责怪她好一些。”
“顾辞,我。日你大爷!”
*
沈青栀不知道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还没有走出去多远,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声暴跳如雷的问候,紧接着顾辞就推门出来了。
顾辞路过她的时候,沈青栀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去探查他的心情。
可这人的面部神经似乎死绝了,根本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辞唯一没变的可能就是这张脸吧,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面不改色。
沈青栀忍不住叹气,但气刚叹一半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险些一口气背死过去。
转头。
见拍自己的人是柳思妍,沈青栀慢慢缓气,她无奈道:“你又这样,我早晚被你吓死。”
小的时候,柳思妍就喜欢这样偷袭她,所以沈青栀经常好奇一件事——柳思妍这么欠打,她和柳思妍的友谊到底是怎么维持到今天的。
“那你快习惯一下。”柳思妍顺势扯住她的胳膊:“先跟我来,我蹲你好久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沈青栀小声咕嚷了一句,任由柳思妍将她拉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的采光不好,有几分晦暗的感觉,特别适合用来“审人”。
柳思妍四下看了看,然后将楼梯间的门关上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沈青栀好几遍,竟不知如何开口。
沈青栀不知道柳思妍突然发了什么疯,拍了拍她的脸:“有话直说,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可不像你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空降的王八,不对,这个空降的人是顾辞啊。”柳思妍攥住她的手,直言:“得亏我记性好,还记得这么个人,不然我真去刁难他了,你说这到底是我尴尬还是你尴尬啊。”
沈青栀眼神躲闪:“大家都挺尴尬的吧。”
“……”
你也知道。
柳思妍扶额沉默了一会,切换话题:“那我再问你一件事。”
沈青栀:“嗯,你问。”
柳思妍:“你还喜欢顾辞吗?”
“……”
这下换沈青栀沉默了,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指颤动了起来,然后攥了起来。
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沈青栀笑了一下:“不喜欢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柳思妍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如果沈青栀还喜欢顾辞,当年顾辞找过沈青栀的事,她一定要告诉沈青栀。
如果沈青栀不喜欢顾辞,这件事就要再斟酌一下了。
柳思妍的视线紧紧锁着沈青栀。
须臾之后,沈青栀抬起头,她眼神坚定,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第11章 离别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沈青栀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将这句话从口中说出来,反正当晚回到家,她大哭了一场,一双澄澈的双眼被雾气笼罩,眼尾的红晕像是被人狠狠的欺负过。
哭过,沈青栀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抱着顾辞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闷闷不乐。
那礼物是一条丑丑的围巾。
到底有多丑呢,深灰色,很多地方都还咋呼着毛线头,戴在脖子上看起来并不像是用来取暖的,倒像是在扮演乞丐。
尽管如此,这条围巾沈青栀一直没舍得扔,反而带着它辗转了每一年的苦夏与寒冬,独自在昏暗的角落治愈着自己遍布伤痕的内心……但她始终忘不了那个少年曾经的模样。
*
那是他们陷入长久暧昧期以后,迎来的第一个生日。
于是顾辞精心准备了许久,终于在沈青栀生日那天把这条围巾拿到了她的眼前。
看着顾辞羞于出手却又带着些许霸道的神色,沈青栀禁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她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送给我的?”
那个时候的顾辞比现在还不愿意说话,言简意赅的“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早就习惯这种情况的沈青栀,十分熟练的给自己搭起了话台子。
她问:“你亲手织的?”
可能是围巾丑的让人眼睛疼,所以顾辞干脆连声都不吭了。他直接上手,把围巾围在了沈青栀的脖子上。
围好,顾辞绷着一张脸,理了理围巾,试图把那些支棱出来的线头拍回去,最终无事于补。
只能问道:“暖和吗?”
顾辞转移话题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而那些支棱出来的毛线头让沈青栀痒的不行,她实在忍不住了,又一次笑了起来。
然后,她的余光就看见顾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上了,略微散发出来一些生无可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