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的手指抖了一下，眸光暗淡，他想光明正大的活着，但现实教会了他卑鄙。
甚至卑鄙到，为了离沈青栀更近一些，直接抢了属于她的位置。
而且早上又发生那种事，她现在是不是讨厌极了他。
顾辞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良久后，他压着声音回答谈黎洲：“谈判既然不用了，你也别怪沈青栀了，我相信——”顾辞顿了一下，“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先不说故意不故意，但真的挺气人的。”谈黎洲摊了摊手：“看在你的面子，这事就算了，再来一次，你也不管用。我先走了。”
顾辞点了点头：“多谢。”
谈黎洲翻了个白眼：“谢屁，收回去。”
开门前，谈黎洲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向顾辞，问出了困惑自己多年的问题。
“顾辞，你为什么不愿意暴露自己呢。”谈黎洲问：“万众瞩目，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可是，那万众之中，会有沈青栀吗？”顾辞反问。
那个瞬间，谈黎洲沉默了。
被万众瞩目的感觉确实很好，但正如顾辞说的那样，这里人山人海中没有沈青栀，所以于他而言这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那么，顾辞与其暴露自己每天接受那些无聊的采访，不如封闭自己干好自己该干的事，就算万事大吉了。
这样还能抽出时间四处打探沈青栀的下落。
缓过来以后，谈黎洲不屑的骂道：“你他妈可真是个恋爱脑。”
顾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我事业有成。”
“……”
艹！
这种无形装逼果然是最令人讨厌的！
谈黎洲最终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
虽然谈黎洲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嘴里一直不消停，但神色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过沈青栀却莫名的不敢踏进办公室了，她背靠着冰凉的玻璃，摸出手机找到了顾辞的联系方式，打算就这样沟通。
当她打开聊天界面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给顾辞转的钱，他根本没收。
所以，顾辞为什么没有收？
他当时说话的语气明明那么认真。
难道只是为了寻一个正当的、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成为她列表中的一员吗？
这个瞬间，沈青栀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酸软一片。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再次翻涌而出。
“嗡——”
就在她要绷不住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顾辞竟然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进来吧，人走了。
盯着亮亮的屏幕看了一会，沈青栀擦了擦脸，起身走了进去。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收了声音。
最终，顾辞示意了她一下：“你先说。”
沈青栀泯了一下唇，摇了摇头：“你先说吧。”
沉默了须臾，顾辞也没有推脱，因为有些话要是不及时说，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
“早上的事，抱歉。”顾辞坦然道：“不过，谈黎洲的话是真的，我确实还喜欢着你。”
既然被人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喜欢，”沈青栀闭了一下眼睛，哽咽着声音祈求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喜欢我了。”
转瞬间，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了呼吸声，以及淡淡的啜泣声。
顾辞起身，将玻璃调成了双向不可见，让这里成为了他们的私人空间。
调好，他走到沈青栀面前，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全部拭去以后，顾辞的手顺势抬起了她的下巴，垂眸凝视着她哭红的双眼，闷着声音问：“明明是你在推开我，你凭什么哭的如此伤心？”
本来愧疚满怀，可现在他要失控了。
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以肆意的占有。
顾辞心想。
面对顾辞的质问，沈青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咬着唇，挣脱了顾辞的控制，往后退了几步。
但她每退一步，顾辞就逼近两步，最终把她逼近了角落里。
沈青栀推了推他：“……你别这样。”
“哪样？”顾辞脸上的表情难得丰富了一回，却是沈青栀从未见过的偏执。
他伸手揽住了沈青栀的腰，将人狠狠的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头抵在她的肩窝出，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良久后，顾辞的声音从唇缝间逸散而出：“沈青栀，这次，我绝对不会在让你离开了。”
都说事不过三，我已经让你离开了一次、两次，第三次我绝不容许再度发生。
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幸运的人，下一次我要是找不到你了，该怎么办。
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牢牢抓住。
沈青栀无力挣扎，因为喜欢，因为贪恋。
她情不自禁的抓紧了顾辞的衣服，被顾辞的气息包裹，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反复的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顾辞要对她如此执迷不悟。
为什么非她不可。
为什么——
她哭的要呼吸不上来，顾辞不情愿的松开她，给了她呼吸的余地，却又在转瞬间掠夺了她呼吸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