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故回过神以后,他已经跟着顾辞进了办公室。
“老板,”何故张了张嘴,纵使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是一句也不敢问,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您把午饭给了沈副总,您自己吃什么?”
顾辞将办公室的玻璃调成了单向可见,正好能看见沈青栀的一举一动,依旧睡得沉稳。
所以……她昨天休息的不好吗?
为什么?
因为他的突如其来吗?
顾辞蜷缩的一下手指,后知后觉的回答何故的话:“再去随便买一份回来吧。”
“……”
那您当初直接跟我说带两份不好吗?
但何故毕竟是个打工人,他有苦说不出,默默的向邪恶势力低头,脸上堆满了笑:“好的,老板,您稍等。”
*
沈青栀睡得并不安稳,她囫囵的睡了十几分钟就醒了,但她下意识却觉得像过了很久。
沈青栀迷茫的眨了几下眼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肩上竟然多了一件衣服,桌子上也多了一份饭。
谁这么贴心?
她伸手摸了摸饭,还带着滚烫的温度,似乎刚放在这里没多久。
沈青栀像是想起了什么,心情莫名的转好了几分,她摸出手机对着饭和衣服拍了张照片,发给柳思妍。
吱:还是这么贴心。
吱:感动!
吱:给您比心。
几分钟后,柳思妍送给她一串问号。
柳美丽:?????
柳美丽:我还以为你给我发这个,是从哪里打听到我刚刚开完会还没来得及吃饭,打算邀请我共进午餐呢。
沈青栀一愣。
吱:饭不是你送的?衣服也不是你披的?
柳美丽:姐姐,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衣服是男款的!男、款、的!
吱:我知道,我以为你从衣库拿的呢。
柳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柳思妍:直女!
第4章 校拽
公司有一个小衣库,里面放着许多西装和礼服,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开会前衣服不小心被人弄脏了。
不过沈青栀进入公司以来还没有碰到过这种狗血戏码,所以衣库里的衣服大多都成了员工们午休时用来保暖的东西。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谁披的?饭又是谁送的?
沈青栀疑惑着,一撇头就看见买饭买出了梅开二度效果的何故回来了。
何故见沈青栀醒了,脚步一顿。
职场经验告诉他,当一个人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何故很敏锐,就在他拎着饭要成功路过沈青栀的时候,沈青栀叫住了他。
“何秘书,”沈青栀保持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你知道饭是谁放的吗?对了,”沈青栀将衣服举到了何故面前:“还有这衣服,你知道是谁的吗?”
他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饭是他买回来的,衣服也是他看着老板披上去的。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私人秘书,首先要保证的一点便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不能出卖老板。
不然下场就是被炒鱿鱼。
于是何故脚趾扣地,脸上扬起一个看似淡定微笑面对着沈青栀,说:“实在抱歉,我刚刚回来,并不知道。”
然而,何故万万没料到,他的台很快就被顾辞给拆了。
只见顾辞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将衬衫的衣袖一点点卷上去,露出一节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小臂。
顾辞步步走进,他接过了沈青栀手里的衣服,随手挂在臂弯处。
而后很直白的说:“衣服是我的,饭也是我放的。”
何故:“……”
我不要面子吗?
沈青栀的视线在何故和顾辞之间来回流转。
所以,何故刚刚为什么骗她?顾辞的用意又是什么?打造一个好老板的人设吗?
下一秒,沈青栀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顾辞扯了扯领带,说:“不必谢我,体恤下属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饭钱一会转一下,毕竟大家都是社畜,挣钱真的挺不容易的。”顾辞的表情冷淡的像面部神经坏死了,态度恶劣的学校里那种不学无术的校拽,他又说:“浪费粮食可耻,快吃吧。”
沈青栀:“……”
不知道为什么,沈青栀想把桌子上饭,连带着盒子一起,全都拍进顾辞的嘴里!
而顾辞像是没察觉到沈青栀情绪的变化,自顾自的回了办公室,又将玻璃调整成双向透光的模式,像是要监督沈青栀把饭吃完一样。
总之,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沈青栀在顾辞的视线攻击下将饭打开了,然后看了何故一眼,笑问:“何秘书,你跟在顾总身边多久了?”
何故不知道沈青栀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大概五年了。”
“哦。”沈青栀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又问:“那他这些年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吗?”
“社会的……毒打?”何故有点没太听懂。
沈青栀咬牙切齿:“就是,他这么和人说话,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何故反应了一会,总算明白沈青栀的话中之意了,他尴尬一笑:“那可能要让副总失望了。不瞒您说,我家老板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真没被人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