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的话没问完,因为他收到了顾辞的眼神警告,里面冷冷写着几个字——“不该问的别问。”
安静下来,顾辞认真的翻看资料。
天成是一家房地产公司,手里现在握着好几块地理位置不错的闲置地皮。
而其中一块地皮恰好位于清源市的市中心,若是能拿下这块地皮、或者拥有这块地皮的使用权,对谈家的企业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谈黎洲家,他们家是做旅游业的,成功拿下这块地皮的话,他们就能在市中心这种地理位置优越、人流量可观的地方打造一处原生态休闲区,从而吸引大量的游客,赚个盆满钵满。
不过,同天成谈判并不是最重要的事。眼下,他掌握了这些信息以后,应该以什么理由加入沈青栀的谈判小组呢。
思索了一会,顾辞抬头看了一眼何故,说:“去把沈青栀叫进来。”
这话一出,何故觉得自己真相了——他家老板应该是想要帮衬兄弟一把,准备接手这个大项目,以确保万无一失。
*
坦白的说,由于这些日子沈青栀和顾辞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除了工作汇报就只有工作汇报,单调的毫无乐趣。
再加上她刚刚接手了天成的项目,竟然在忙碌的工作中找回了一些以前的生活节奏,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顾辞空降”的事。
可听见何故的传话,她恍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忙碌不过是冠冕堂皇的伪装。
沈青栀呼了一口浊气,有些不情愿:“我知道了,马上去。”
果然,要和顾辞有交集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兵荒马乱起来。
明明如临大敌,却克制不住喜欢。
明明想要逃避,却又想靠近一点。
*
走到办公室的门前,沈青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态,将写在脸上的“抗拒”硬生生收了回去。
几乎是同时。
她刚抬手敲门,里面就传来了一声不温不热的“进。”
甚至算得上冷淡。
沈青栀推门进去,本本分分的喊了一声“顾总”,然后说:“您叫我?”
顾辞看起来很忙,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沈青栀,让她先找地方做,便继续对着电脑输出:“稍等。”随后顾辞又冲着外面喊了一句:“何故,先进来接待一下沈副总。”
从始至终,顾辞吝啬的连个眼神都没给沈青栀。
沈青栀倒也不介意,她面色从容的坐到了沙发上,但藏在衣袖下的手却紧紧的握了起来。
她不敢伸手,怕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所以何故给她倒的水,她就那么一直安安静静的摆在桌子前,丝毫没有拿起来喝一口的欲望。
而顾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似在处理工作,实则在和谈黎洲发消息。
G: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换一种相对温和一点的交流方式。
洲:不能换!
谈黎洲回答的斩钉截铁。
洲:你一定要表现的足够冷傲与高贵,这样才能吸引沈青栀的注意力,你明白吗。
洲:更何况现在的爱情不都讲究一句“恨之切情至深”。
洲:所以信我的准没错,你在她面前一定要端住架子,端的死死的,要让她对你咬牙切齿。
洲:冲!兄弟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顾辞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消息,一脸的麻木。
G:……我试试。
为了成功把人追到手,顾辞也算是一豁到底了。
哪怕到时候真的被沈青栀锯了嘴,也无所谓了。
将电脑合上,顾辞脸上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天成的案子在你手上?”
这样的顾辞,看起来就像一个只在乎工作的机器。
“对。”一听顾辞要谈工作,沈青栀倒是放松了一些:“公司比较重视这次的项目,所以谈总把任务交给了我。”
沈青栀以为顾辞突然问这个是想考核她的工作能力,又补充道:“顾总放心,这次的谈判我亲自带队跟进,再加上天成也有合作的意图,成功的概率很大。”
这是沈青栀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自打她进入公司以来,总是遭遇各种滑铁卢,但最后每一项工作都能圆满收官。
当然了,这里面可能有运气的原因。
因为她进入公司以后,遇见了一位好上司,把能传授的经验几乎都传授给了她,所以她才能见招拆招。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能成功接替前上司的职位,愣是被眼前的男人给截了胡。
见顾辞不说话,沈青栀问:“顾总还有什么指导性建议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先出去准备开会的资料了,我们谈判小组今天约了一个商讨会,一会儿开。”
“等会,”顾辞见人要走,叫住了她。
沈青栀老老实实的将屁股撂在椅子上,顾辞双手交握,撑住下巴,他不紧不慢的说:“把会议的内容跟我简单说一下,我做个准备。”
“?”
沈青栀错愕的看向顾辞,显然没懂他什么意思。
迎上沈青栀的视线,顾辞惜字如金:“谈判员,算我一个。”
“???”
沈青栀更蒙了……所以,这人是在怀疑他的工作能力吗?
而站在一旁的何故只觉得自己料事如神,他就知道他家老板一定会为了兄弟赴汤蹈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