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到晚上的时候停了下来,空气里都是泥土的芬芳。
夜间阳台的兰花开了发出阵阵幽香。
容琛这段日子一直疏于打理,毕竟还有个人要照顾,不过兰花倒是真的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娇贵,没有他的精心伺候竟然也枝繁叶茂。
他有那么一瞬间了然和醒悟。
万事不可强求。
站在阳台打电话,温启帆约他见面。
地点依旧是在思南公馆。
容琛答应。
挂了电话,他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儿,星汉灿烂,浩瀚无边。容琛随即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坐下来,开始摆动他养的那些兰花,这些他曾经的精神寄托,陪伴了他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孤独岁月,甚至有些都已经枯萎了也留下了空盆在。
他随即拿出手机,给曲汐发消息,叫她下来看花。
曲汐刚刚将何清的情况给周洛然汇总,让他别担心,又问了下他的进展情况。
从周洛然的语气里面貌似是有很大的进展,但联想到周洛然也是报喜不报忧的夸奖鼓励型选手,话多多少少都得打个折扣,曲汐也不敢太过笃定。
手机随即叮咚了声,是容琛的消息,她随即起身下楼。
在客厅里面曲汐就闻到了馥郁清幽的兰花香气。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兰花竟然次第绽放,她推开阳台的滑门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怎么开了这么多?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么?”
容琛笑:“不知道,这几天没怎么伺候它们,竟然还开花了。”
曲汐悟性极高说:“还是不能宠着娇惯它们!”
看吧,怎么宠,怎么娇惯都不开花,不管了就自己开花。
言下之意,就是宠我吧!
容琛朝她伸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坐下,指着她之前买回来的天价兰花说:“你醒来的那天,它开了花,现在还没败。”
那盆素心兰是曲汐高价拍回来送给容琛的。
一直不开花。
后来她陷入昏迷的时候开了花。
曲汐凑过去,清幽的香充斥着鼻翼,她想说些颇具有禅意和哲理的话,想来想去说了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后面还有几句她不太记得。
但是汐姐怎么可能说自己不知道,她转过身来问容琛:“考考你,后面几句是什么?”
她穿着丝绸的吊带睡裙,两片精致的蝴蝶骨瘦削漂亮,转过身来带了一阵香风。
容琛就算记得,此刻也不太想说,他想堵住她的嘴。
他吻上来的时候,曲汐脸一偏,他落了个空,下颌线条在夜色中瞬间绷紧,曲汐装作没看到,捧着他的脸,问:“知不知道嘛!”
容琛无奈,告诉了她后两句:“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以自然!”
“你记得好清楚。”曲汐惊讶。
容琛:“抄多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让曲汐的心泛起了涟漪,她在那一刻心变得很软,主动亲了亲他。
容琛抬手摁到了墙壁的开关,落地窗的窗帘自动合上,他长指攀扯细细的吊带向下一扯,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的时候吻住她。
曲汐觉得他疯了。
这里可是阳台。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也疯了,欲拒还迎说的就是她。
她双手搭在容琛的肩膀上,摇椅受重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月色落进来,落在她后仰的崩成一道直线的纤细秀美脖颈上,随着她的起伏而起伏。
第379章 你会管我吗
有容生物制药的事情不仅在国内掀起风波,也波及到了海外媒体。
这些年生物制药一直开拓外部市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媒体无限放大。
羊角面包加牛奶一共六欧,权凝月付完款在面包店角落里面坐下来。
她打开手机,头条新闻就是和有容有关系。
氟乙酰胺中毒。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眉头明显皱起来,放下手中的面包,仔仔细细阅读起媒体的报道。
氟乙酰胺很难获得,没有特殊渠道根本不可能拥有。
这位老太太是从哪里得到这致命的药物?
报道说的是误服。
权凝月却觉得并非如此。
她眉目渐渐沉下去。
手机“叮咚”一声有消息传来,她拿起来看了眼,收敛起所有的表情。她随即将手机放进一旁的手提包里面,走出了面包店。
——
周洛然一大早就从市图书馆出来。
下午的时候他会和Bio生物公司的人见面,讨论学术问题。
面前停下一辆白色的车。
车窗缓缓落下。
“上车!”
周洛然抬头望了望天空,最后还是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一叠文件递交到了他的手里面。
周洛然翻了翻,赫然是Bio生物公司这些年的项目实验。
他愣住:“这是从哪里来的?”
权凝月言简意赅:“偷的。”
她穿着黑色的T恤,头发绑起来,整个人在宽大的黑色衣服里面显得有些素净,她说话也有股子黑色笑话的意味。
偷了一份文件给他。
周洛然没想到还有这等荒唐的事情。
他晃了晃问:“给我是?”
权凝月转过脸来看他,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你英文不差,自己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