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头发丝都写满了——我在生气!
“我……”
他第一次感到语塞。
顾梨扭开了头,给他了个圆润的后脑勺。
闻屹扬无声叹了口气。
顾梨眨着眼睛,忽然听到一声压抑的轻咳。
很轻的一声,顾梨不自觉竖起了耳朵,眼睛溜溜的转着,有些小心谨慎。
忽的,一声极淡的闷哼从耳边响起,像是在压抑着某些痛苦。
顾梨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老公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闻屹扬抬起头,带着些歉意的看向她,“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我……”
“你快别说话了。”顾梨有些手忙脚乱,“要不要叫医生?”
闻屹扬抓住她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的手说:“不用。”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间对上,顾梨知道他只是在用苦肉计。
但她真的好吃这套。
她松了口,“算了,原谅你这次。要是再有下次——”
闻屹扬呼吸微滞,声音有些发紧,“怎样?”
顾梨“哼”了一声,挺有气势的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闻屹扬轻垂了下眼睑,没说话。
说来也赶巧,本来今天他就能出院的,没想到在这被堵了个正着。
郑乐山听说他在这,也过来看。
闻屹扬在得知是郑乐山将人叫来时,和他算了半天账。
郑乐山说自己真是冤枉,他哪里知道他住院。
回到家。
闻屹扬还是开了个会,两个人讨价还价,最后估计答应他只能一个小时。
行吧,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现在他又有什么可以拒绝的权利。
期间,过十五分钟左右,顾梨就会在门缝里探个头看看他。
闻屹扬会用喝水,来和她对视一眼。
在确定他没什么事后,顾梨又离开。
闻屹扬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是两个人结婚不久后,那晚,她也是这样频频的看过来。
他忍不住嘴角微扬了下,虽然很快又平直了下去,但还是被会议视频中的高层们看到。
不由一愣。
最近确实又些水深火热,一堆的事情堆在那里,内忧外患自家闻总又住了院。
之前几天,甚至都联系不到人,只能和林助力对接。只将最最重要的事传递上来,由闻总决定。
其他的事情都要先放缓。
整个公司上下,都笼罩着一股近乎实质的紧迫感。
难得见闻总露出这样放松的姿态,哪怕只是一瞬。
一个小时到。
顾梨又探进了头,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
提醒他时间到了。
闻屹扬看了他一眼,对着摄像头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高层们一愣,好久没总体对接了,没想到今天只一个小时便结束。
但又想毕竟是才出院,精力体力都十分有限,便有人带头说了句闻总好好休息,便退了会议室。
顾梨这里走进来。
闻屹扬向她伸了下手。
顾梨以为他是起不来,伸手去拉他,谁知一拉没拉动,在想用些力气时,被他一个用力带到了怀里。
顾梨怕压到他,一个紧张撑着桌子想站起来。
闻屹扬却把人抱住,“还在生气?”
他低声问。
“嗯?”顾梨疑惑的看着他。
“那为什么不让抱?”
“我怕压到你啊!”顾梨有些急,“你先让我起来。”
闻屹扬没动,“我又不是纸糊的。”
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晚上睡觉,顾梨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玻璃。
只静静的躺在一侧,一动也不动的。
闻屹扬看着两人隔着的距离,过了会儿仍是没忍住,“过来点好么,你快要掉下去了。”
顾梨听着,往他的方向很克制的蹭了蹭,克制到那个仍旧隔着像是银河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
“……”
顾梨抱着被子,仍是背对着他,连声音都带着克制,“不能再过去了。”
她说。
“为什么?”闻屹扬眉心微蹙,疑惑问。
“因为……”顾梨小声带着些挣扎的说,“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闻屹扬没懂。
顾梨声音越发的小了,“忍不住……和你贴贴。”
“……”
她固执的认为,他现在格外脆弱。
忽的身后一暖,她被抱进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将她往后一带,两个人重新躺到了床的中间。
-
顾梨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闻屹扬这次住院是因为陪着客户喝酒,再加上连轴的加班,喝出了胃出血。
她终于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也想做一些事情。
但从没工作过的顾梨,遇到了择业困难,她毫无思路。
于是,她只能向自己唯一的有工作经验的好朋友求助。
江月朗听说她要开始工作后,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在顾梨多次肯定后,她才确定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啊?”
“因为……”顾梨声音有些低落,“我不想只做一只米虫了。”
不想,见到老公工作到住院,而她还心安理得的在家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