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惊阙无话可说。
他去外面吩咐人安抚百姓与僧人,命人处理被乱箭射死的余望山的尸身,江颂月则是承担起嫂嫂的责任,在厢房中安慰闻人雨棠。
见她哭个不停,道:“与其痛哭,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闻人雨棠委屈,“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不想嫁去皋州吗?现在你立了功,陛下定然会给予嘉奖……”
江颂月最初带她来,就是考虑到陈瞩看中余望山,想趁机往闻人雨棠头上按个功劳。
——要违背辅国公定下的婚事,皇帝赐婚是最好的法子。
没想到出了意外,竟然真让闻人雨棠受伤和立功了。
只不过她太傻了,只知道委屈,不懂为后来做打算。
被江颂月提醒后,闻人雨棠才意识到自己遇见了什么机遇,仔细一想,越想眼睛越亮。
擦了把眼泪,她道:“对啊,陛下要是答应不让我嫁去皋州,祖父就没办法了! ”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你的脑袋长着有什么用。”江颂月心中疲惫,未免她白白遭受这场灾祸,提醒她,“没了皋州,还会有别的偏远州府。”
闻人雨棠脑袋空空,听见这话又急了,“那怎么办啊?难道要不停地被歹徒挟持、不停立功吗?不如直接杀了我!”
江颂月听得头大,帮人帮到底,清楚明了道:“不想被随便嫁出去,就把婚事掌握在自己手上。一劳永逸,懂了吗?”
闻人雨棠迷糊了会儿,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可以提要求说自己选夫婿!”
解决了婚事的问题,闻人雨棠的脸雨过天晴,没多久,已经开心地从京中才俊中挑选起夫婿。
江颂月瞧她精神劲儿恢复了,摇摇头准备去找闻人惊阙,没走出房间,又被喊住。
“五嫂……”闻人雨棠主动换了称呼,拉着江颂月的手,踌躇道,“五嫂,余望山死之前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经她一提,江颂月记起余望山未给出解释的那句“你竟然不知道?”。
有什么她该知道,却不知道的吗?
还有,余望山的确是死了,可他为什么肯定闻人惊阙想要杀他?
“你说。”江颂月道。
闻人雨棠欲说还休,觑着她,小心翼翼道:“他说五哥是最会说谎的人,骗了他,骗了皇帝,还骗了枕边人。”
第55章 怀疑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在挑拨你与五哥的关系。”闻人雨棠怕江颂月不信,道,“以前我是很讨厌你, 可今日你……”
落了回难,知道江颂月带她出来的本意就是帮她出主意改变困境,才打心里改变了对江颂月的看法。
“其实,你、你这人也不是特别的讨厌……”
江颂月坐在桌边,心里琢磨着余望山那番话,没听见闻人雨棠别扭的道歉。
闻人雨棠没看出来, 独自道:“这话我可以瞒着你,直接与五哥说的, 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告诉你的。五嫂, 你觉得余望山是什么意思?”
“五哥以前根本不认识他, 能骗他什么?他还说五哥欺君……我五哥忠君尽责, 怎么可能犯下欺君之罪?会不会是他想编造些虚无的罪名诬陷五哥?五嫂,你觉得呢?”
闻人雨棠素来聒噪,从惊吓中恢复后, 故态复萌,拉着江颂月与她求证。
“肯定是这样!那他说五哥骗你, 肯定也是想挑拨离间!这人死了也不省心,待会儿我就告诉五哥, 让他提早做了防备……”
“别。”江颂月听见了这句,紧急阻拦住她,“这话肯定是假的, 余望山已经死了,你不往外传, 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些。所以,不要与任何人提这句话了,省得被不怀好意的人听见了。”
闻人雨棠头脑简单,一听她说的有道理,赶忙答应下来。
为了让她快些将这事忘记,江颂月喊人送水伺候她洗漱,自己则是在外面细想余望山死前那句话。
余望山死前那句话没有任何证据,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可江颂月就是觉得奇怪,没用的谎言,他说来有什么用?
说闻人惊阙骗了他,可以理解为今日诛杀他的事情,可他凭什么说闻人惊阙欺君、欺骗自己呢?
就算他欺了,余望山怎么知道的?
江颂月琢磨许久,想起闻人惊阙离京的那两年。
他说他是与四叔一起外出游历山河,还曾去过云州……
等闻人雨棠洗漱后出来,江颂月问:“你对你五哥的了解有多少?”
闻人雨棠拢着发,满脸骄傲,“我五哥是全京城最俊秀温柔的公子,瞎眼之前,无数人想嫁给他……”
“好了,你歇着吧。”江颂月确定了,闻人雨棠就是个傻子。
不多久,司徒少靖率人而来,亲自核验余望山的尸身,接手后续事宜,将一应相关人等押送回大理寺。
闻人雨棠欢喜地想与之一起回府,却听闻人惊阙道:“明日再行回府。”
“为什么啊?”
江颂月与闻人雨棠有着同样的疑惑,天色见晚,到京城时该入夜了,司徒少靖率有大批人马,与他一起回去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