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先说。”谢锦安在床边坐下,握了握顾菀的手,确保是温温热热的,这才放心将公主抱在怀中。
公主一张小脸睡得香甜。
顾菀几乎有些贪恋地望着,而后曼声:“咱们之前,定下了一个‘宁’字,皆是喜爱这个字的寓意,盼着这个孩子性子宁静、一生安宁无忧。”
“但我想着孩子生在花朝节,是极好的意兆,不如就加一个字。”
“朝宁。”不必顾菀再说,谢锦安眼中一亮,接了口:“谢朝宁。”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小名就叫阿宁,正巧顺口。”顾菀眉眼弯弯,像秋月拂面。
说完这句,她就伸手碰了碰孩子圆嘟嘟的颊,小声唤了两声“阿宁”,眼见得欢喜极了。
谢锦安含笑静看了片刻,忽然道:“阿菀,咱们只要朝宁一个,好不好?”
“要是后头再有了孩子,你身心受累、辛苦异常,朝宁说不定要吃醋。”
这话说得突然,可顾菀细细想过,觉得有几分心动。
她眉尖微蹙,想起一事,正要开口,就被谢锦安温柔截断。
“我想为咱们朝宁顶下封号,就叫定国长公主,如何?”他嗓音温厚,眼中浮动着惟顾菀才能明白的暗光:“其实这个‘宁’字,除了咱们想的,我今日还想起有另一种解法。”
“裕以安民曰宁;端重自毖曰宁【1】。”
顾菀心头狠狠一动:定国长公主的封诰格外贵重,就是因着其有把持朝政之权力,本朝以来还未曾立过。
……而谢锦安说的这另一种解法,更是从帝王徽号的解法中选出。
话语其中之意,叫顾菀惊讶的同时有些心潮澎拜。
“阿菀,朝宁是咱们的女儿。”
谢锦安轻笑着开口,额头低下,与顾菀的额头相抵。
额间的热度相触中,他们夫妻二人眸中亮起欲酬壮志的勃勃光亮,异口同声地说道:
“皇太女之位,有何担不得?”
说罢,他们面带同样神采飞扬的笑,注视着襁褓中的孩子。
如今朝政稳固,女官制度在一点点推进,他们都有自信为这孩子保驾护航,更有信心将其教育成人。
未来的画卷如同春景熙明。
顾菀与谢锦安缠绵了一个充满希冀、宁和的缱绻拥吻。
往后不论哪一朝的史书工笔,说起谢锦安和顾菀这一对帝王夫妻,总是用着两个相同的词句: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