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是我的江桃里。”
他湿润地吻着她的侧脸,顺着衔住软唇,品咂的水渍声,在阒寂的房中不绝于耳。
“我的,江桃里。”
她无力地抓着浴桶边沿,檀口轻启,任由他放肆,偶尔发出无助的呜咽。
他将人翻过身,面对面地抱在怀中,察觉她的不情愿挣扎,也没有任何的不悦,似心情甚好地安抚着她的后背。
“别乱动,我就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哑意,如砂砾在纸张上磨过,眸中也带着摄人的贪念。
江桃里僵着不敢动,白皙的小脸上满是不信的警惕。
半晌后见他确实只是抱着,并未做过分的动作,她才垂下眼睫抿着唇,松懈紧绷的肩膀。
但她的心却并未松懈,那物就被坐着,半分不见软化,比它主人还危险还嚣张。
直到浴桶的水变凉了,闻齐妟才将人从水中抱起来。
低眸见她眼睫垂了又抬起来,困得不行,偏还强撑着。
似但凡他有丝毫的动作,她就会倏地将眼睁开。
他嘴角带了不易察觉的笑,随手揽了一旁挂着的衣袍,然后将她整个裹住。
她此刻只露出一张白净如兰的小脸,娇弱得,似他轻轻一折就会破碎。
他原本如常一样的动作,不自觉轻缓了下来。
“睡吧。”
闻齐妟到底没有忍住,垂首吻了吻她的眼,虽然被躲过了,也依旧丝毫不悦都没有。
愉悦又餍足地越过素雅立屏,抬脚往里面的床行去。
他刚把人放在床上,正要一道躺下。
江桃里察觉他的动作,又开始剧烈反抗起来,满眼是抗拒。
闻齐妟还半跪在床榻上,单薄的眼皮一动不动,蹙眉看着她,眼中似泛上了凉意。
“我不要和你躺在一张床上。”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江桃里强忍着恐惧开口驱赶。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隐约凝结了,连风吹窗户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哪怕他的眼神再冷,江桃里也还是扬着下颌,倔犟的和他对视。
她无声表达着自己对他的不待见。
方才分明还亲密相拥,转眼间,他竟然连床都上不去了!?
饶是脾性再好的人都有几分泥性子,更何况唯我独尊的少将军。
闻齐妟冷嗤,俯身向下捏起她倔犟的下巴,又变得恶又倨傲,“你当什么人的床我都爬吗?”
硬生生从森白的齿尖挤出来这句话。
他说完就将她的下巴放开,居高临下地乜斜她一眼,转身朝着外面阔步走去。
立着的屏风瞬间倒地,然后莫名被砸到四分五裂。
江桃里捏着被衾被吓得瑟缩。
等人离去后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来了,江桃里抵不住困意,缓缓闭上了眼。
玄月高挂,月华洒落在窗牖上,万物沉浸,虫鸣声也停止了,周围阒静一片。
高大颀长的身影立在床边,垂着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连睡觉都颦眉颤抖的人。
她似是做着什么噩梦。
他缓缓俯下身,冰凉的指尖点住她身上几处。
顷刻,江桃里紧颦的眉松开,彻底昏睡了过去。
点完穴位后,闻齐妟并未直起身,指尖顺着按上了她饱和的唇,漫不经心地按压着。
“还没有被人骗够吗,还谁的话都信?”他轻声呢喃似在轻讽,不过语气却带着一丝愉悦。
毕竟他说的话,她一直都很信任。
说明他在她的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位置的。
这般想着,那被赶走的气也彻底消失了,兀自愉悦后倒在床上。
他伸手将人拉进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睡觉。
第51章 (加更)
坠兔收光, 落月从枝头滑落,天边晨曦平线而起,橙黄的天空浮翠流丹。
层层纱幔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 躺在里面的人一枕黑甜至双颊陀红, 丰肌弱骨的娇躯袅娜娉婷地藏在被衾中。
江桃里缓缓地睁开了眼, 下意识侧头看着身旁。
昨夜前半夜, 她做了很恐怖的噩梦,后半夜倒是无梦,但隐约就是有种身旁有人的错觉。
见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揉着额头,弱柳扶风地支起身。
此时十三恰好走进来, 撩开床幔, 神色恭敬地半跪在脚榻上,将湿绢布递过去。
“姑娘请洗漱,早膳已在前厅备好了。”
江桃里伸手接过来, 抬眸打量周围的陈设,清雅别致。
已经不再是之前赁租的那间院子了。
眼前这双如玉琢的手臂上都是红痕。
十三想起昨夜似听见的隐约动静声, 脸上的神情有瞬间不自在。
她心中已经将江桃里当做女主子,态度越发尊重。
江桃里洗漱完后, 又被十三引去了前厅。
宽圆的雕花木桌上摆了十二道菜色,周围立着不少的侍女。
她坐下后默不作声地打量, 立着的侍女每人脸上,丝毫情绪都没有, 似是无情感的木偶,哪怕穿着侍女服, 也难掩周身的煞气。
只怕这些人并非是侍女。
“姑娘请用膳。”十三将碗箸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