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似顿了几息,然后便越发用力,每下都似乎要破过单薄的一层往里挤。
过于密集的快意堆积起来,江桃里差点就要尖叫出声,偏生他还要反手捂住她的唇。
“嘘…嘘…别出声,外面的人会听见,到时候进来就会发现,太子妃被人弄得云鬓松软,汗淋漓。”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轻笑着开口。
“我们可真的难以解释了。”又无辜又无害地说着,动作不止。
江桃里眼眶渐红,随着浮浪翻涌的动作,在他的手中喘着。
“好桃桃……真乖。”他勾着唇轻声地道,喜极了这样的乖巧听话,眼底的恶劣亦也是更明显了。
乌云遮月,坠兔渐落,清雅室内。
江桃里如被抛掷在案板上的红尾鱼,最初还能挣扎动弹几分,被烈阳暴晒后连呼吸都弱了下来。
最后眼前闪过白雾茫茫后,她彻底泛散着目光,敛着眼睫,微启檀口喘着。
闻齐妟欲犹未尽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窥见藏在皓齿下的一截粉,喉结滚动,埋头衔住吞吐勾勒。
“还喜欢太子府什么地方?”他喑哑的嗓音似裹着黏稠的情愫,缠绵悱恻地轻声含弄着问道。
“你这样娇,说不定能将那些地方都打湿。”
他越道越过分。
江桃里想起方才他说的话,瞬间娇柔无力的身颤了颤,小弧度晃了晃头。
得到回应后,他神色似有餍足闪过,搅动着唇舌的水渍声难以掩饰。
“不喜欢那我们以后都去梅院。”闻齐妟觑了一眼,徐徐地开口说道。
江桃里红着眼眶呜咽着轻点了头。
眼前的人向来不惧任何人,对比在时刻有人的太子府,梅院远远要安全得多。
“真乖。”
他似感叹一声,最后一层阻隔的衣裳散落了,两人似是欢喜佛般亲密相拥。
她是他的掌中雀,笼中鸟,注定逃不掉。
……
国子监程祭酒府上有喜事。
说是喜事也不尽然,程祭酒府上的大公子前段时间酒后纵马,不知怎么撞上了京府丞的嫡次子,将人拖曳至数百里。
等将人救起来的时候已经血淋漓的了,经由大夫诊断还是没有保住人。
此事差点就要闹到了金殿上去的,不知两家最后是如何商议的,这件大事就这样被掩盖了起来。
直到两家商议婚事,众人这才知晓了原因。
程府也从最开始的鸡飞狗跳,变得安安静静的。
程双双将门从里面反锁住,谁也不见,一句话也不应答。
程前跪在妹妹的门前已经三日了,脸色也是苍白无血色。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害得妹妹至此,除了悔恨已经生不出旁的情绪了。
那日的事也蹊跷万分,他一向不饮酒,但那日是同窗好友大婚,不免被人奉承着多饮了几杯。
后来也不知怎么会当街纵马,将京府丞家的公子拖拽死。
他发觉了不对回了头,酒也醒了一半,但那人已经死了,连呼吸都没有。
本一人做事一人当,但京府丞中的人,却直言要双双嫁过去,这件事就可以不追究。
他自是不愿意都将此事隐瞒了,已经准备入诏狱了,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双双这边来。
后面三两来回,这亲事就被定下来了。
他去求父亲,结果只得了几句话。
“程前啊,往日你如何浪荡不堪,为父管不了你,如今这事断然是你承受不住的,你可知京府丞与谁有关系吗?”
程祭酒将书房的书,都砸在了他的身上,手指着程前直发颤发抖。
“曹妃,他府上的大夫人就是曹妃的亲阿姊,已经书写好的文书送往后宫,送往陛下的案前”
“你究竟是有几颗脑袋供人砍的,敢当街饮酒纵马!”
曹妃荣宠在身,身后又是曹府,世家权重。
此事闹上了金殿,就算是陛下也得惦念三分,更何况此事全错在程前身上。
入诏狱尚且还是轻的,他活络人脉还能将人关照一二。
怕就怕那京府丞要的不是程前入诏狱,到时候非要以命相抵。
陛下前几日连连昏在早朝上,众人亲眼见着,卫宣王怎么都不离京,太子险些遇害。
这几经风云变幻,暗含了多少的诡谲阴谋,他不敢确认,但此事绝对是在阴谋。
程府乃是太子近臣,府里千宠百宠的嫡女,却嫁给了卫宣王手下的人。
这是逼着太子弃程府。
程祭酒越想越是气,只恨不得提起墙上悬挂的刀剑,一剑斩了这只晓得惹是生非的儿子。
也就是此时几日不出门的程双双,小脸苍白地闯了进来,倏地跪在他的面前护着哥哥,直言愿意嫁过去。
程前不怕死,也不情愿妹妹嫁过去受苦,差点就撞死在案前。
“哥哥,你窝囊了小半生了,如今也要当个懦夫吗?”
程双双不似以往明艳,未施粉黛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短短几日就瘦得肉眼。
她跪得直直的,一双也眸也大大的盯着程前,嘴皮上下动了动。
“程府就你一个,父亲无旁的子嗣,你死了程府也就没有了,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想过程府,想过父亲,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