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
不少有诰命的贵夫人皆收到中书令府上的拜帖。
江桃里作为太子妃,自然也不例外收到了。
因为最近时常心慌畏热,本是想要推辞的,但太子还在受伤中,不能前去,所以只有江桃里一个人。
还以为和寻常宴会无二,结果觥筹交错间,那熙妃频频同江桃里讲话。
一来二去她也跟着吃了不少果酒。
江桃里本是要以不胜酒力推辞的,结果那熙妃柔柔含笑,只道是比果酿还要淡的水罢了。
江桃里只好饮下,入口丝毫无酒味儿,还带着丝丝的甜。
饮了几口不见醉,她这才放下心来,不小心便饮多了。
宴会散去后,不少夫人都被熙妃送了回去,唯有喝得醉醺醺的江桃里还趴在原地。
有宫人问道如何处理。
熙妃只道:“就去太子府传,太子妃醉酒严重只唤太子名讳不愿意走,府上亦无收拾出来的客卧居,且下人也不够,思及太子府相近,就遣去送旁的夫人了。”
“太子妃就等太子亲自来接吧。”
此话很快就传到了太子府,不一会儿太子马车就前往至中书令府上。
闻齐妟从玉竹那里得到消息,立即就快马加鞭地赶来。
将人接到时,在江桃里身上闻见了浓烈的酒气,不由得攒起了眉。
这人不能喝为何还要喝这般多。
“太子殿下难得来相见,本宫敬太子一杯。”首座上方的熙妃风韵犹存,举了手中的杯子。
闻齐妟正欲要以伤为由拒绝。
“宴请太子殿下未至,只是清水罢了。”
闻齐妟掀眸瞧了一眼浅笑的熙妃,后宫妃子都是笑面的狐狸,他本不欲喝,可江桃里也不能一直这样留在外面。
思此,他伸手接了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派人扶着江桃里往外面走。
奈何江桃里三步一蹒跚,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着实在烦人。
等出了中书令府后,闻齐妟嫌她行得慢,转身拦腰欲要将人抱进马车中。
结果她似乎有察觉般,伸手扒拉着马车壁,死活不愿意进去。
“你这是作何?不想回太子府了?”闻齐妟将人松开放在马车坐垫上,仰头看着她被醉醺得通红的脸。
江桃里紧紧地抱着马车壁上的杆子不放手,哪怕已经意识浅薄却还是记得。
就是在大婚第二天,她不过是无意间坐了太子的轿子,回头就看见了那一辆轿子被拆骨丢在柴房。
如同她打捞起来的那个香囊一样,被她碰过的东西都是脏的。
“不回去了,不想回太子府。”江桃里紧紧地抱着不放手,倾斜着身子将头倚靠在上边。
她出门前是挽的坠马髻,如今已经在挣扎中散落了下来,胡乱地贴在白如玉的小脸上。
此刻的她与平时谨慎小心的模样不同,满是娇柔的媚态,正醉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还没有认出来是谁。
“你也不要抓我回去好不好,不嫁太子。”
语气染了从未有过的娇嗔,尾音都是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直勾得人心间泛痒。
闻齐妟离得近,那声音就这般直面传来,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窜过背脊。
他险些有些立不住了。
听不得这般的声音,特别眼下正在外面。
他皱眉上前拽人。
本以为还要很大的力道才能将人拽下来,结果她似无骨一样,松了手往下面倒,他只得伸手去揽。
江桃里整个人落在他的怀抱中,如玉藕的双手环住脖子,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宛如黏人又乖巧的小动物。
闻齐妟的身子瞬间紧绷,喉结轻滚动一瞬,抬手将她的脸按在胸口,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
江桃里不情愿被闷着,抓着闻齐妟的肩胛挣脱出来,鼻尖在他的脖颈嗅了嗅,开口道:“你身上好香啊。”
语罢,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醉眸盈盈浮着水雾,双颊绯如春桃,又娇又怯地颤着眼睫。
“好生坐着别乱动。”闻齐妟低头本是要斥责她方才的行为,对视上后忽地感到口干舌燥。
即将要出口的话,便变成了这样僵怔。
“不。”她此刻浑身又软又难受,语气含糊不清地反对,甚至还动不停。
她这般动作一般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还是对他。
想去推搡她肩膀的手,莫名转落在了她的唇上,轻往里边探去,撬开皓白的齿轻搅动,揉按下便是数不尽的软裹感。
第71章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呼吸不平。
想要将她唇上的胭红都席卷入腹,尝尝究竟是何等的滋味。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闻齐妟将手收了回来,强行抑制那升起来的燥热, 语气暗含了警告。
他近来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当时以为是饮的是那些补药, 所以最初并未太在意, 后面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可分明都已经停了,为何还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更加强烈。
他好似变成了一捆干柴,随意一束火种就会将他燃起。
“松手我带你回去。”闻齐妟微喘地滚动着喉结,其实他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