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肆虐,枯枝都吹得发出瑟瑟的呼啸。
以往他这个时候已经在屋内了,现在却还没有回来。
最后江桃里提起精神打了几圈后便疲倦了,推了马吊,刻意输了这局。
十三瞧出来她眉宇间的困顿,以往此时都已经洗漱上床睡觉了,现在却还坚持着,也不知是不是在等主子。
十三往后瞥了一眼,只听见外面寒雪呼啸的声音,转头对着江桃里道:“姑娘,天色已晚,不如早些歇息罢。”
江桃里点了点头,最近调理身体的药分明已经断了,偶尔才会喝,但越发犯困了,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将屋内的牌局散了,三两侍女出屋见到外面立成雪雕的人,慌张要出声跪下,被一记冷眼瞧皆噤若寒蝉。
闻齐妟身边提灯的侍卫噤声做了手势,那些侍女便僵着身子,轻手轻脚地往外面走去。
屋内的江桃里被十三服侍着刚躺下,灯芯还未剪断,门终于被推开了。
暖屋中顷刻袭来一阵凉风,那双冰凉的手刚摸到江桃里的手,她就瑟缩一下。
昏黄灯光下,闻齐妟垂着眸,神色忽明忽暗地看着,指尖一寸寸蜷缩起来。
江桃里抬眸便看见他面无表情的骇人模样,颤了颤湿漉的眼眸,带着困倦小意道:“冷,去那边烤热乎了才能上来。”
她一向畏寒,前几日他经常带着浑身的寒意,趁着她熟睡之际钻进来,还时常将凉手伸进小衣中揉捏着。
她经常浑身汗毛都被冻得竖了起来,心中早不满已久了。
原来是冷。
瞬间他紧绷的背脊松下来,转身去了一旁的无烟炭炉旁烤了烤手,等确定自己身上已经是满是暖意后才上榻。
掌心顺着肩膀轻揉,缓缓落至桃花绣衣上重力欺虐。
“别……”江桃里伸出白瘦的手,无力又柔柔地推拒着。
耳垂被咬住了,轻轻啮齿着,略带微重的呼吸铺洒在肌肤上,泛起如针扎般的颤栗。
“你今日在等我吗?”他呼吸不平地问着,手中挑开着花瓣,稍微用力就芬芳馥郁满手。
语气含着或有或无,并不明显的期待。
江桃里下颌微昂,浓睫垂下遮住眼中泛起的雾气,早已经软得四肢轻颤。
并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话。
但他此刻非要答案,“是在等我吗?嗯?”
“呃…手。”她的话甫一出口,便猛的倒吸一口气,语气染上气急败坏:“没…出、出去!”
他不闻不问地咬着耳垂,不仅不拿出去,还暗自往里多加。
“这是你说错话的惩罚。”他促狭地眯着眸,倨傲又恶劣地开口。
指如捣药,汩汩浸染,顺着溚溚渧。
江桃里咬着下唇,弓了身,刹那红了眼眶,颤抖着小声哽咽。
果然,他还是太讨厌了。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将衣襟都染湿了,他才抽出手翻身而压,鼻尖拱着她的脖颈,呢喃道:“给我尝尝好不好。”
江桃里瞳孔震动,因他的此刻疯狂的渴望再次受到惊吓,下意识推人,往床边爬。
闻齐妟被推倒在床榻里面,衣襟散开,薄肌若影若现满是张力。
他挑眼看着,雾蓝的瞳孔蕴蕴生辉,五分风流意,冷哼:“怎的还这般小气。”
语罢长臂一伸抓住玉踝,往后一拉,江桃里又倒回来了。
她白皙的脸上浮红晕,语气不平地道:“你才小气,你的怎么……”
瞬间闭紧了嘴,心跳都漏了半拍。
气氛骤然变得危险。
江桃里抬眸看去,果然见他眼睑下浮起兴奋的红晕,如饿狼扑过来:“我的可以,你想怎样都可以,我不像你这般的小气。”
“滚,滚滚!”江桃里来不及羞耻,三下五除间就被扒了。
“齐妟,你别太欺负人了。”她双手被压过头顶,满脸委屈,鼻尖都红了,天可怜见的模样。
这样的语气就是真生气了。
闻齐妟心下失落,抱着人不乐意撒手,含糊不清地道:“那我退一步,你不用。”
说罢也未曾给她回应的机会,被衾一揽,他将自己整个罩在里面,只隆起一个弧度。
江桃里确切感受到后咬住下唇,猛地扭过头,眼中的泪晃了出来。
心中一万句骂他的话,被弄得什么都忘记了。
直至良久,她浑身浮起薄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从被衾中探出头,唇红齿白,犹似颜色秾艳的簪花郎。
“桃桃浑身上下都是又香又甜。”他弯眼夸赞,殷红的唇上水汵汵又显得晶莹。
江桃里听不得这样的话,羞赧得想要将他的嘴堵住。
他如今是越发不要脸了。
许是今日心情尚可,闻齐妟起身捞起一旁挂着的玄色大氅,将她罩头裹住,只露出一张春花娇艳般的脸,尚还泛着可人的春意。
人比花娇。
他心意动,忍不住抱着人吻了吻,见她小脸皱成一团,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嫌弃,笑乐了。
“怎的,自己的还要嫌弃?”他心情甚好地扬着眉,也没有再去闹她了,抱着人往外面的汤池行去。
一身的薄汗,饶是在冬季也难受得紧。
汤池中雾袅袅,浓汤色,似琼浆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