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还来不及走至门口,刚出声唤人,便被揽腰横抱,一脸狂喜地直冲窗户。
他虽是世家公子,却也曾学过几年的武,抱着人往外面跑也并非难事。
“沈知宁,你疯了,快放我下来!”江桃里被颠簸得惊叫连连,俏白的脸上满是惊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胛。
那一瞬间,她想的是闻齐妟知道了,恐怕会杀人。
外面的守着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赶紧推门而入,刚好见江桃里被人抱着跳下了窗,吓得她们立即上前堵人。
沈知宁陷入狂喜中,并未发觉江桃里满是不情愿,还当她是被闻齐妟囚在此处,一心想要救佳人。
他一边警惕观察周围,一边安抚江桃里道:“桃桃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说罢,他脚下路程越发加快,越过风亭水榭,一路奔向矮墙。
来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今扶风府战况连连,闻齐妟抽不开身,只要他带着江桃里出了扶风府,闻齐妟便抓不到人了。
沈知宁刚行至矮墙下,正准备翻墙而上,身后袭来杀意。
他抱着江桃里旋转一圈,一支短箭没入墙面。
沈知宁面色难看着那支短箭,若是方才他再慢些,恐怕就丧命于此了。
还不待他过多反应,三箭齐来,皆带着无尽的杀意。
饶是他反应再迅速,也还是被两支箭钉在了肩上和腿上,使不上力,怀中的人就放了下来。
江桃里一沾地,脸色惨白地偏头看去。
盛雪的枯树枝丫下,闻齐妟面容冷峻,满眸肃杀,一身玄色铠袍尚且还未换下,手中持着冷箭。
看那脸色,江桃里心顿时不安。
闻齐妟冷着面阔步行来,一把拉着她入怀中,冷漠地瞥向地上躺着的人,一脚踏上去,将他死死地踩在脚下。
“想死?”语气嗜血冰冷。
江桃里听见了骨节断裂的声音,下意识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别、别杀他……”语气哆嗦得不行,还是固执地阻拦。
她也见不得他杀人的手法,光是想起,便胃部便泛酸,强压下来后紧抓着他的手。
“齐妟,别杀他!”
闻齐妟满腔怒火截然而至,偏头看着将脸埋在胸前颤抖不已的人,心中犹如烈火焚烧不止。
恶狠地看着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人,猛地抬脚将人踹至墙角。
“来人,请沈公子出去。”他阴沉地唤人将沈知宁拖出去。
然后扭头将怀中的人横抱着,满脸戾气,一言不发地阔步朝着里面走。
途径这一路都无人敢出声。
十三还拿着大氅快步行来,见他一脸冷冽暴戾,心中直打突,赶紧跪下请罪。
闻齐妟都未曾看一眼,面无表情地朝前走着,走到门口,一脚踢开房门,结实的门瞬间摇摇欲坠。
一脸煞气地回去后,他阔步上前将人扔在榻上,虽是一言不发,手却急不可耐地将柔软的衣裳扯开。
江桃里见他一身冰冷铠衣都没有褪去,就这样撕开衣裳,脸色一白,双手抓着他的脖子,留下一道道血痕。
“齐妟!”她急忙边躲避如骤雨袭来的吻,一边害怕地推搡着,止不住的恐惧。
但她根本就反抗不了他,最后松开力气,任由他扯开衣裳。
“放开我,你别这样对我。”语气满是委屈,将脸埋进被衾中失声痛哭着。
也不知他听见没,冷峻着脸反手将人翻转过来,一把扯破了她的衣裙,白皙的后背就这样暴露在冷空中。
看见上面那道疤痕,他表情一愣,伸手碰了碰上面的伤疤。
那道伤疤是她爱别人的证明。
她究竟心中都装了哪些人?怎么就连一个角落都不曾留给他?
闻齐妟脚步往后撤了几步,眼尾渐渐变得微红,眼前被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他方才得知闻岐策派人来接她,那一刻他怕极了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将他抛弃同旁人离去。
思此,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眸中落了一层灰,死死地盯着上面那道伤痕,脑中也不断浮现方才她求自己不要杀沈知宁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将沈知宁大卸八块,可又想起当时在衢州,她如今都还有阴影。
江桃里害怕地伸手,扯过一旁的被衾将自己裹着,煞白着脸蜷缩在角落,颤着湿润的眼睫,怯弱地看着他。
她在恐惧他,从头到尾对他都是害怕,除了害怕便只剩下恨意了。
他冷着俊脸,嘴角却是空洞地笑着,将腰间的刀拔出来。
江桃里受惊地猛往外面爬。
还不待她爬出去,哐当一声,那把剑就被扔至她的面前。
江桃里看着那把剑,动作僵住了。
“想走吗?杀了我就可以走。”他蹲在床边抓住她的脚踝,语气竟然是难得的平静。
江桃里一怔,看了看眼前的剑,再抬头看着头顶神情冷漠的人,喉咙干涩。
她根本不敢去捡那把剑,也不敢去看一眼。
他将地上的剑捡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剑塞进她的手中,架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