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太子又会如昨日一样让她回去,不用伺候。
江桃里这般想了一路,莲步直至行至竹林小苑中。
清雅的竹屋外,身着玄色绸袍的少年星眸狠戾,手中的骨鞭如凌厉的刀刃划过,留下一道残影,晶莹的汗顺着额间滑落。
晨光明媚灿烂,将他身影照得隐约有些模糊。
而立在一旁的江桃里因昨夜当值,现在正困乏得不行,好几次都是强撑着清醒,终于等到他收鞭了。
江桃里赶紧打起精神,捧着白净的绢帕上前,“殿下请用。”
闻齐妟目光乜斜掠过她低垂的头顶,并未说什么,神情漠然地伸手接过,擦拭着额间的汗。
当触碰到上面的疤痕时,他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浮起沉思。
甚少有人知道他身体中存在除他本人以外的人格,那个人格白日出现,而他则是在黑夜中才会醒来,
一般两个人格是互相不干预的,但他讨厌受限于人,尤其是另外一个人格,癖好甚多,非要他也跟着遵守。
分明不是正常人,却偏要装作正常人。
虚伪。
不过现在已经是他第二次白日醒来了。
难道是因为被这个宫女砸坏了?
这般想着,闻齐妟又倨傲施舍地看着身旁从头到尾垂着头的宫女,本是想打量她有何不同,看一看就收不回目光。
脖颈纤细又白净,似在诱着人上前咬一口。
头垂这般低,是不敢看他?
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想起了昨夜,当时突然吻到她唇的感觉。
胭脂清香中带着醉人的甜,又甜又软,如一块软糯的糕点。
唇舌上似乎还有那种味道,莫名心间发颤,喉咙微痒。
闻齐妟轻咳嗽一声,觑了江桃里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折身朝屋内行去。
江桃里来时就听陈嬷嬷讲过,太子每日都会在竹林小苑中小憩。
现在应该也是吧。
江桃里困得不行,反应慢一拍地赶紧跟上去,全然忘记了太子原本是下午才会小憩。
她刚行进里面突然被一把拉住,扣着手腕的掌心握过骨鞭,还带着炙热的滚烫。
“嗯?”
当气息覆盖而来的时候,她才慢一拍地掀开眼,杏花雾眸中带着茫然的水雾,无暇得诱人想要前来,大力将她蹂.躏至泪眼婆娑。
他低眸看了一眼,心尖一颤,低下头朝她凑近。
如愿含上清甜柔软的唇,闻齐妟的喉结轻滚,眼底浮起潮意,那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再次从背脊一路冲上头顶。
果然很舒服。
覆盖在上方的唇轻启,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尝到甘甜后下意识撬开她的唇瓣,寻找更为甘甜的水,但她却紧闭唇齿。
闻齐妟半掀开单薄的眼皮,眼眶洇着潮水般的绯红,用齿叼含住她的唇,声音半哑地喃语:“启唇。”
江桃里有些犹豫,直觉告知她这般行为过界了。
但他似看出来她的犹豫,心生不满地用力咬下。
她吃痛地瞬间启唇,给了他往里探的机会。
如狂风过境,肆意横扫,颇有几分凶残饥渴的将她清甜的舌尖吮吸入口,偶尔来回哺渡,凭靠本能地含舔,偶尔用尖锐的牙啮齿。
幽静的雅致卧居室内,不断发出哺渡水渍和男女交织的喘息,至夏本就炎热,眼下更如同燎原的火猛烈燃烧。
男人在情事上天生精通,哪怕是从未尝过却也能从最开始的生疏,快速摸索出接下来该如何做。
江桃里察觉抬着下颌的手顺着脖颈轻抚往下,慌乱抬手去推他,猛然用力咬住口中肆意的舌。
但哪里抵挡得住他的力道,轻而易举被捉着手腕,用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将她双手缠绕住压至身后。
他半阖着泛起潮湿的眼眸,吐出她的舌,顺着她的嘴角吻至耳廓,露出尖锐的虎牙,然后泄愤般地用力一咬。
“可真狠心啊。”他轻微地感叹。
因耳廓的疼,江桃里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嘤咛声,如被叼咬住后颈的小猫,这般娇柔的声音只会更加加剧少年的狠戾。
“别……”她难耐地蹙眉,偶尔发出娇媚喘息地推拒。
他听后顿了顷刻,随后吻得更凶,顺着啮齿着跳动的脉搏,呼吸克制地将脸埋进颈间,最终在她即将受不住的时候才将她放开。
“咬我,嗯?”他讲话的时候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咬着尾音,上扬出勾人的沙哑嗓音。
“真疼,可能出血了。”
指腹拂过她水光汵汵的唇,如樱粉的唇上遍布齿印,被蹂.躏得红肿的不像话。
“该将牙齿拔掉。”声线带着餍足的懒散,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生气的意味。
江桃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吻得迷糊的脑袋还剩下嬷嬷教导的礼仪,下意识想要屈身下跪。
“殿、殿下,抱、抱歉。”
弯曲的膝盖被抵直,他矮垂下眼睫,遮住眼中荡漾为平息的情.欲,视线落在她泛红不自在的脸上,嘴角轻翘,声线勾人。
“下次不许再咬了,知道吗?”
“知、知道了……”江桃里还没有从里面回过神,温吞地点头。
意外还挺乖的,更加不想杀了,想养着。
闻齐妟轻扬着眉,视线掠过她的唇,突然眯起眼道:“困了,陪我睡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