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主动如猛禽捕猎般,粗俗去吻一个女子了,但凡女子靠近些,都能冷硬着心肠将人绞杀。
另一个远远比他要冷情得更甚。
所以究竟是为何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目光顺着水润的眼眸往下,落在她紧张抿住的唇上,失神地停下,喉结轻滚动,细微的吞咽声响起。
还记得当时醒来时候的触感,是清甜芬芳的蜜液,舌肉纠缠拉扯出的刺激,是头皮发紧,背脊颤抖的快感。
如同入魔般带着隐蔽的渴望,隔着手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出来。
如冷白漂亮的小白蛇,停驻在饱和的樱唇上,轻轻按压,露出藏匿其中的晶莹红珠。
想尝尝如蜜般的甜。
很想……
“殿…下…”
气氛突然变得格外怪异,周围似乎都粘稠起来,江桃里看着靠得越发近的玉面,怯生生地往后退。
但后面是一堵缠绕绿藤的墙,是炙热绚烂的阳光,她如弱小的动物被堵在墙的一角,颤着湿润的眼眸。
以承欢之态被迫抬着下颌,启着檀口,无处可逃地任由高大颀长的身躯覆面压下。
青涩的吻与之前格外不同,小心翼翼又谨慎地伸着舌直接往里探去,毫无技巧,矜持又迫切地寻到渴望已久的甘甜。
江桃里察觉后想要推开他,却被察觉了,换来更为猛烈的吻,如骤雨狂乱而下。
“唔……”她眨着水雾蔓延的眸,被按在墙上被迫承受着,由温和试探变得凶残的吻。
她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如同突然失控的吻,以及搭在肩上的那只漂亮冷白的手,不知何时顺着隐入粉白的小衣中,擎住一手都握不住的柔软。
他比之前更过分!
力道收紧,松开,如拉出银丝的唇,分离又合并。
可当他触碰到柔软的瞬间却愣在了原地,正因为停下了,所以被她下意识阖上的牙齿咬住。
疼痛迟来,理智回归。
他蓦然将放在她唇中,被齿咬住的舌收回来,面色极其难堪地倒退数步,冷峻不可攀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如同被玷污的良家子般。
捂着跳动得紊乱的胸口,玉脸泛起浅薄的粉,他气喘吁吁地盯着角落衣裳紊乱,被吻得浑身媚态的江桃里。
哪怕娇媚得如糜烂的花,几乎可滴下汁液,她也依旧保留着纯粹的懵懂之神。
无辜、单纯、干净得使人忍不住再次想要用力欺负她,最好无助地崩溃大哭。
“你……”他耳廓赤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耻的。
他根本不知道为何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现在很怀疑刚才做出这般事情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可唇与手指间残留的感觉,并不会作假。
他心绪混乱,脚步不断往后退,完全忘记身后是浴池,不留神间整个身子落了下去。
江桃里还来不及将自己的衣裳拉起来,见他快要落下池,前去拉他,结果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最后两人爬起来时皆是浑身湿漉漉的。
尤其是一向沅茝醴兰的少年,整洁得一丝不苟的发散下几缕,贴在脸上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有种禁欲的圣者,被强袭拽落下神坛。
经由落水一遭,他彻底清醒了。
方才的确是他受不住引诱,主动做出的那般行为。
复杂地看了一旁,柔柔地抱着自己湿漉漉双臂的江桃里。
她面上没有半分不虞,乖顺得让他心中再次浮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好像丝毫不在意。
两人坐了片刻,最后因不能一直穿着湿衣裳,他开尊口唤人取崭新的衣裳进来。
捧着衣裳进来的是长荣。
他本是担忧江桃里,没有想到进来竟看见,她和太子两人,浑身皆是湿透的模样。
一个矜傲仍旧孤傲,一个低眉顺眼乖乖抱着双臂。
气氛格外古怪。
“桃姐姐。”长荣将衣裳递给江桃里的时候,忍不住低声开口,关切地唤了一声。
江桃里抬头对着长荣刚露出柔和的轻笑,下一秒就被拽着手腕往后一拉,险些没有站稳。
“出去。”
此话是对长荣说的。
长荣闻言下意识抬首,看见玉洁松贞的太子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却带着冷厉。
不敢再多看一眼,长荣赶紧垂下眸退下去。
离开之前,心中忍不住暗想,日后桃姐姐身份,恐怕绝不会只是仅限于一个小宫女。
看着长荣身影彻底不见后,他转过身,冷峭的眼睛盯着垂头至自己胸前的人,心中险些又压抑不住的嫉妒浮起。
“日后不许再和他接触。”腔调虽如常般冷漠,但却带着一丝过于明显的情绪。
江桃里闻言悄然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他,然后飞快地别过眼,心口有些微烫。
太子的眸如星海,认真而又专注,分明什么神情也没有,却给她一种如方才一样勾人心魄的感觉。
江桃里无声地抿住依旧还有些泛肿的唇,心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听见了吗?”没有得到回应,他不悦地捏着她的手腕稍微用力。
“听、听见了。”江桃里怯生生地点点头,心中却如是另外作想。
她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接触,这总碍不到太子罢。
他得到想听的满意答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握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