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生辰宴排场虽不如之前皇帝寿宴的排场大,但该有的歌舞戏曲一样不少。
而且他方才来时看到了国师,想必是皇帝召过来为贵妃祈福的。
这等待遇,就算是皇后生辰都没有,足可以见得皇帝对贵妃的宠爱。
不过季暄并不关心这些,他今天只想做个无人在意的木头,旁的事也与他无关。
皇帝带着贵妃到场,生辰宴开始。
先是一连串的歌舞表演,宫宴的曲目都是固定的,每次宴席,都是这几个节目翻来覆去,季暄兴致缺缺地低下头,恰好就看到彩墨探出头咬了一颗他面前果盘里的葡萄。
偷吃被抓包,彩墨有些心虚,但还是赶紧将嘴里的葡萄吞了进去,撑得脖子上有一块凸起。
“不是叫你藏好的吗?”
季暄用袖子将蛇挡住,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看到后才松了一口气。
彩墨还在消化着刚才的葡萄,季暄可以肉眼看到一块圆圆的东西在彩墨身体里蠕动着。
季暄无奈,他这蛇不仅是一条懒蛇还是条贪吃蛇。
想着宴会反正没什么意思,季暄开始偷偷的一颗接着一颗的给彩墨喂葡萄。
这样既解了季暄的闷,也解了彩墨的馋。
就在季暄喂得起劲儿,突然被点到了名字。
“贫道昨晚夜观星象,发现七皇子殿下为最佳人选。”
说话的是手握拂尘,满脸高深莫测的国师。
第18章
突然被点到名字,季暄懵懵的抬起头,但却没有忘记将彩墨藏进袖子里。
“国师是说老七?”
坐在最上面的皇帝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他身旁坐着的贵妃更是蹙起了秀眉。
国师颔首,“正是。”
“近两月来,贫道观南方朱雀井宿熠熠生辉,此宿明亮为大吉之兆,井宿在七曜属木,命格带木者近些时日必然福运加身。”
“整个宫中除了怀有龙嗣的贵妃娘娘,只有七皇子的八字属木,七皇子与贵妃娘娘属相又相同,请七皇子为贵妃娘娘做福礼再合适不过。”
在场的人大多不懂什么星象,可皇帝向来信奉星象之说,对国师的话也是素来深信不疑。
因此皇帝在听到国师说季暄最合适,便道:“既然如此,老七,你在宫中留些时日,为贵妃和未出世的兄弟祈福做礼。”
皇帝吩咐,季暄只得拱手应是。
之后的宴会上,由于国师说季暄最近福运加身,所以不少人都朝着他这边看过来,甚至有些人还特地凑近了些,恨不得能从季暄身上沾点福运。
季暄想当木头安静度过宴会的愿望就因为国师这么一句话落空了。
等宴会结束,季暄就被安排跟着国师去了贵妃的凤藻殿做福礼。
整个福礼的过程需要九天,这期间,季暄白天都需要跟着国师在凤藻殿为贵妃焚香诵经祈福,以佑贵妃平安诞下龙嗣。
做福礼这活枯燥乏味,饶是季暄性子喜静,做了八日后,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更不用说贵妃完全对他的付出不领情。
贵妃与皇后这些年明争暗斗,关系早已经是势如水火,季暄是皇后的儿子,贵妃自然对他十分的不待见,季暄每次见贵妃都只能收获对方的白眼和冷哼的鼻息。
总结就是季暄这些天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第九日的傍晚,季暄做完了一天的祈福,揉了揉酸痛的腰从蒲团上站起了身,这磨人的日子可算是要结束了!
就在季暄欲打道回府之际,国师身边的一个小童走了进来,他朝着季暄作揖道:“殿下莫急,师父说这福礼还有最后一步,完成了这一步才算礼成。”
那小道童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生得粉雕玉琢,说话还带着几分奶气,季暄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在见到小童那一刻都一扫而空。
季暄微微弯下腰,笑着问道:“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反正已经待九天了,也不差在多待片刻。
小道童从袖子里拿出了两个香包,“这是师父为贵妃娘娘供奉了七七四十九日的福袋,殿下只需亲手将这两个香包放进贵妃床角的香囊里就算礼成了。”
季暄接过小童递过来的香包,那两个香包很小,两个加起来都没有季暄手心大,用红色的布包裹着,和季暄之前在街上看到国师赐福用的福袋差不多样子。
拿过了福袋,不用季暄凑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虽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香,但既然是国师拿过来给贵妃的东西,想必应该能安神保胎。
于是季暄就抱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跟着那个小道童去了贵妃的寝殿。
大概傍晚到了,大家都去用晚膳了,季暄到寝殿的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看到宫人。
等到了贵妃的寝殿,季暄按照小道童的指示,将香包装进了床幔上坠着的两个香囊里,又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一下这些天常念的祈福经辞。
待做完这一切,小道童:“辛苦殿下了,我还要去师父那里复命,就先告退了。”
小道童后退着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季暄突然叫住了他,小童身子微僵,眸子里划过一丝慌乱。
他抬头见季暄朝着他走过来,正紧张得额头冒出冷汗,突然感觉头上一暖。
季暄手掌覆在小童的发顶揉了揉,之后从身前抓了几颗糖塞进小童的手中,“这个给你,拿着吃吧,可别被国师发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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