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不见底的漆黑的视线扫着她，他的吻又一次落在她身上。
……
混沌的思绪里，俞盏看到男人带着热意起身抬手去够床头的抽屉。
用余光观察到他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俞盏下意识问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迟于动作未停下，他把盒子撕开，取出其中一个塞到俞盏手里，声音低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回答她的问题，他说，“你非要和我一起睡的那天。”
俞盏：“……”
也不是非要吧……
她没有强迫他，她先征求了他的意见的，而且，她那时说的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
她睡她的，他睡他的。
置女孩的腹诽于不顾，迟于把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窗外的雪仍在坠，窗帘没拉，玻璃上斜射出暗影。
除去雪花的影子，也有人的。
室内温度极高，衣服连带着薄被都被丢落在一旁。
俞盏凝视着他的眼睛，看到他有汗珠落在她身上，在他亲了她很多次后，他强势的带着力度的身体再压下来。
“俞盏。”他暗哑的语调喊了她一声，迎着温柔的月光，抵.到最深.处。
俞盏把脸埋在他身上，眼泪刹那间落下。
迟于感受到她的眼泪，偏眸去吻她。
他的吻和铺天盖地的潮水一起涌来，把女孩淹没。
……
墙上的钟表指向凌晨两点，迟于抱着俞盏去浴室。
他瞧见她眼眶通红，跟她说了声抱歉。
他把她放在水池里，又抱了抱她，凑在她耳边跟她说，“相信我的学习能力，下次不让你哭。”
俞盏：“……”信他才怪。
俞盏没什么力气，任由温热的水掠过身体。
清洗过后，她被他抱到另一间卧室。
主卧不适合再住，他怕她睡沾染痕迹的床单会不舒服。
迟于看见俞盏在接触到床后自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一双湿漉的眼睛出来，觉得好笑，他唇角弯起，踩着拖鞋到客厅给她倒水。
俞盏确实有些渴，等他回来，探出头顺着他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喝完水，她又往床铺里面去。
迟于也上床，将人和被子都抱进自己怀中，他握住她的手，侧身盯着她看。
“俞盏。”
他今天喊了很多次她的名字，告白的时候是，刚才是，现在也是，轻柔的声音似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俞盏先应他，接着推了推他的身体，示意他也盖上被子。
台灯的光线被调到最暗。
房间静寂，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俞盏有些睡不着，想起他不久前说的那些话，她偏头凝视他，也想分享她自己的秘密。
是直接分享吗？
俞盏总觉得有些没诚意。
她在思索有没有更好的方式。
迟于见她跟他对视都能跑神，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只当她累了，想了想他跟她说，“睡吧，明天带你把雪仗打了。”
俞盏这才想起他们今晚下楼本来是要打雪仗的。
她点了点头，把头缩进他怀里。
又一次，久违的又一次，她在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
清晨的日光洒落，俞盏睁开眼，窗帘有些透光，她感受到温柔的光线，思绪滞了一顺，逐渐回笼。
回笼后，她的耳朵不经意又变烫。
打量了下这个房间，确认了浴室的位置，走到浴室洗漱时她看到有套干净的衣服放在那。
白色家居服，除了家居服，还有里衣。
俞盏关上房门，简单地冲了个澡。
冲澡时她无意瞥见自己身上的痕迹，不久前的画面实时进入脑海，她晃晃脑袋把荒唐的记忆抹去。
约有二十分钟后，浴室门从里面打开，俞盏头上裹着毛巾从里面走出，猝不及防地，她和随意的姿势站在门口的男人对上视线。
“…早。”
出声那一刻，才发现嗓音有些沙哑，俞盏顿了顿，看到迟于抬手把她手里的毛巾接过去，也说了句早。
他把她重新拉回浴室，给她吹头发。
趁着他吹头发的时间，俞盏抬眸打量他。
今天的他很不同。
没有穿一贯的黑色居家服，现在他穿了件白色的毛衣和黑色的卫裤。
发梢处有水痕，俞盏伸手把他发梢边缘的水痕抹去。
等吹风机停下，迟于垂眸，无比自然地亲被他圈在怀里的人，他捏了捏她的耳垂，话音落在俞盏耳侧，他在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疼不疼？”
“…不疼的。”
俞盏怕他问出什么更直接的问题，以极其快的速度从他怀里钻出去。
迟于看女孩身形灵活，弯唇笑了下。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迟于把剥好的鸡蛋往俞盏餐盘里放，他跟她说，“下午有工作，不能陪你了。”
“我也有事。”俞盏喝着碗里的粥，告诉他她事情很多的，“要跟栀子和小桃吃饭，还要逛街。”
迟于点头，想了想，他起身到卧室拿了一个方形的盒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