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人以为我在虐待动物,进来。”
许甜榛心想,好吧被人骂了是动物,但她能屈能伸,麻溜起身,哪晓得腿麻又给跌了回去,重重压在罗弗身上,以致它发出狼嚎般叫声,吴勰赶紧抓住她,拖她起身。
“对不起!压到你家的狗狗了。”
“没事,它自己活该的。”
等把行李都搬进屋里后,发现罗弗还躺在原地不动,表情颓丧。
吴勰蹲下身用手拱了拱它的下巴:“你在装什么可怜?”
罗弗嗷呜一声,还真是凄凉又可怜,吴勰摸摸它的脚,才知道这家伙八成是躺麻了腿,于是帮它活络筋骨,许甜榛弯腰看看:“要我帮忙吗?”
“不用,它很快就好了。”
不出三分钟,罗弗就麻溜起身,围着两人转圈圈。
在这个凌晨零点的夜晚,吴勰开始和硬闯来的新租客,简短商量起合租事宜。他拿出纸笔,将各项条件和注意事项,先写在手书合同上。
“你叫什么名字,写一下。”吴勰让她写自己的名字,许甜榛看了看甲方姓名叫“吴勰”,在乙方写了自己的名字“许甜榛。
吴勰看了看两人的名字,总觉得有奇怪又说不出的地方。
吴勰说:“我的租金是4500元/月,交租时间是每月1号,鉴于还有一间房时我在用,你就少交250元吧,租金是2000元,你每月月底前将租金转给我,然后,水电费都是平摊的。”
“好,没问题!”许甜榛心想,他可真是公道呀,“费用怎么转?微信吗?”
“微信吧,我是微信给房东的。”他拿出个人二维码,许甜榛扫了后添加好友,吴勰的微信名只有一个点“.”,头像就是他养的边牧,在草地上奔跑。
吴勰看到许甜榛的微信名“我是天真”,瞬间想到了刚才看到两人姓名时的怪异感从何而来……他们的名字串在一起居然是谐音“天真无邪”……好一个天真无邪,他们之间的偶遇可和这个乖巧美好的成语一点关联也没有。
而且,她,天真?
最好是有个天真的女人天真地坐在别人家门口当老赖。
“合租有几个方面,你要注意一下,”吴勰说,“第一,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一定要保持各自独立的空间和生活习惯,你不能擅自进入我的卧室。”
“ok,没问题!”她欣然答应。
“第二,我养的狗,叫罗弗,罗弗肠胃不好,你不要把一些食物随意放在客厅,它误食的话很容易生病。”
“第三,我是个热爱环保的人,对生活环境要求高,平时要做垃圾分类,你能配合吗?”
许甜榛缓缓冒出叹号:“在家做垃圾分类?”
“是的,家里有三个不同颜色垃圾桶,绿色是厨余,蓝色是可回收,灰色是其他垃圾。”
“嗯……好,我尽量!”许甜榛头都大了,不过人在屋檐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了再说!
“还有一些细项,以后再慢慢补充吧!我会草拟一份正式合同,到时再签名确认。”
“行!”
吴勰起身,走到另一间客房:“以后你就住这间房吧!平时我都是空着的。你要清理的话,阳台上有扫把、拖把、抹布。”
“好!”
“那我先去睡了,你慢慢。”吴勰把罗弗赶进狗笼后,进房间了。平时罗弗晚上不用进狗笼的,是吴勰担心它晚上惹事吓到新房客。
罗弗哀怨地看着吴勰离去,不曾想它亲自招揽来的新房客会给它未来的狗生自由带来如此重创!
凌晨一点半时,吴勰醒来到客厅喝水,发现许甜榛的房间已经熄灯了,他想,难道这么快就收拾好房间了?他去阳台转了一下,发现拖把、扫把没动过,抹布也是干的。
他震惊了,一个姑娘家居然什么都不用收拾,直接睡觉了?!不怕有灰尘和细菌吗?
此时,许甜榛正躺在只有一张床单的床上,身上裹着羽绒,双脚塞在枕头下面取暖,在梦乡里她躺在一只软绵绵的狗身上……
次日清晨,吴勰早上六点起床,下楼晨跑了一圈,然后洗了个澡,在厨房煎了个荷包蛋、火腿肉,放进已经烤好的面包里,夹着做三明治吃。
等他吃好,洗完碗,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他差不多要出发上班了,然而那扇紧闭的客房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没有人在里面,吴勰给罗弗放好狗粮,打开笼子门让它出来,它居然还在睡懒觉!
这家伙!
以前从不睡懒觉的,这东西原来能在人兽间迅速传染的吗?
“醒醒罗弗!出来。”吴勰命令道。
罗弗这才懒洋洋地睁开半只眼,走了出来,换到笼子外面趴着。
吴勰安顿好家里一切后,出门前往单位,他开车来到刻着“南深大学”四个字的石雕前,从车闸进去停车场。
他来到行政楼4楼的历史系办公室,门已经开了,有老师回来了。
一位年纪在45岁的女老师说:“吴老师,早上好啊!”
“早上好,陈老师。”吴勰打招呼。
还有一个工位没有人,历史系的三位副ᴊsɢ教授都在这一间办公室,吴勰是其中最年轻的,还有一位女老师54岁,明年就要退休了。
吴勰看时间,还有45分钟才上课,他在热水壶倒入景田山泉水,在等水烧开期间,他拿出红枣、枸杞,放进保温杯,水开后倒进杯中,拧紧,遇热的杯盖还发出滋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