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让许山杀干净一些,蒋家那边来了人,亲自邀请上门吃饭。
沈昆看着这老管家,再转头看向躺在那发懒的奚凉,眼底微光流转,最后笑了下。
“我们准备吃鸡来着。”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去。”
管家走后,沈昆把请帖递给了奚凉,奚凉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如果是既定的族宴,到这个点才来请我们,有点突兀,不像是蒋家老爷子的作风。”
沈昆:“那你觉得是蒋邺还是蒋森?”
奚凉:“为什么不是蒋青屿呢?”
沈昆:“那你觉得是蒋邺还是蒋青屿?”
奚凉:“蒋邺。”
她怎么这么讨厌。
沈昆跟许山无语。
不过因为是蒋邺,她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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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大户,以老刀的视角体验过一回了,但也只是以他的阅历来判断,像奚凉这些年跟着沈昆走南闯北,自己也满世界跑,见过太多世家,知道蒋家这样层次的大家族,庞大雍容,介于当前社会体制跟国情,他们实则已经拥有极大的特权,只要不作奸犯科触怒红线,不把家业交给蠢笨狂悖之人,基本可以舒舒服服传承下去。
但问题往往多出在内部。
许昭然之前跟蒋森提议的年轻人小聚,其实是无效的,因为家族要聚餐,一来是本家难得全员回来,二来是庆祝龙舟第一,于是宗祠前大摆中式宴席,外广场是附近社区的父老乡亲,内广场就是蒋氏跟邀请来的客人了。
席家这边也被邀请了。
席谨言左手边是妻子王绪珠,右手边是席夜曼,他也是能耐,介于白天妻子闹出的笑话,他也能心如止水坦然面对旁人的复杂目光。
当然也没人小瞧他,就是因为他跟奚凉堂而皇之的讨论,让人冠以他无情资本家心机男的名头。
席夜曼:“好几次让她因为你被人议论纷纷,如今你也算是偿还了,该!”
席谨言苦笑,他是捂不住别人的嘴,但最初源头就是他回国后故意拉她入局,才有了这些传言,后来悬崖勒马,却也开了这股风,也算是咎由自取。
“你别说我了,明年能不能稳定她这个合伙人都不知道,不过你在看什么?獐头鼠目探头探脑的。”
席夜曼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席谨言笑了笑,没说什么,目光也扫过全场。
蒋家的人比席家多得多,一副人丁兴旺的样子,但他席家最大的弊端已经处理掉了,蒋家的还在。
他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冷淡的蒋青屿,跟一些族老笑着交谈但隐约心事重重的蒋老头,再扫过那边孤身站在石狮子边上打电话的蒋森,其他谈笑风生的蒋家本族以及一些谨慎的旁支......
大晚上的,热闹的灯笼高高挂,每个人的脸色好像都五光十色的,好像都在笑。
他忽然有种恍惚,下意识看向自己那病重痊愈的老父亲跟一脸虚伪的私生子弟弟。
后者在争权失败后,看似认怂了,实则就好像蒋邺一样尤对自己生父予自己的偏爱有所期待。
为了遗产。
他忽然笑了笑,这么一笑,看到那边荷花池边的小道有了脚步声,老管家在前面带路,后面则是有几个人影。
蒋森打着电话回头,看见对面拱门里面的小道有人过来,但沈昆忽然停了下,回头拉了奚凉的手腕,好像说了一句什么,挺郑重的,奚凉愣了下,后笑了,笑容挺灿烂的。
说难听点,老夫少妻的,肯定不搭配。
但是呢,沈昆皮囊气度过硬,而最重要的是奚凉的外表跟气质就万能百搭,不论站在哪个成功男性身边都有一种这样才配得上她的感觉。
蒋森愣了下,垂眸,其他人则是一时心思复杂。
所以这两人到底结婚了没?
第45章 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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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走出去后, 沈昆远远看到蒋家那边的热闹,就好像不太真实的宫廷夜宴。
这次回来的目的主要在此,但他忽然有些迟疑。
拉住了奚凉的手臂, 把走出去的人拉了回来。
“怎么?”奚凉疑惑。
后面的许山也停下了。
沈昆的眼睛在庭院路灯的微明中显得不太明朗, 但他盯着她,饶有郑重。
“确定了吗?”
“你应该知道今晚结束, 有些路就被彻底堵死了。”
奚凉沉默了, 许山也皱眉了。
但很快,她粲然一笑。
“我记得当年你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问我有没有想过以后。”
“我的回答你还记得?”
沈昆一怔, 没回答, 好像忘了的样子,但许山知道他记得, 只是沈昆不愿意回答。
“我倒是记得。”
许山:“你说你没想过以后。”
“你的以后取决于他,按照协议,你将出卖一切,唯命是从,一切只为最终目标服务。”
“别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奚凉笑:“你看, 这个抓鸡高手记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