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神色暗沉了些,却不动,只垂眼看她。
还是在等。
她睫扉轻颤,面上泛起红热,缓慢贴近,唇瓣带着刚刚从室外归来的凉气,贴覆上他的薄唇。
下颌紧绷,喉咙中溢出一丝呜咛。
蜻蜓点水。
一下就要分开。
盛淮喉咙微滚,近距离垂看她,在她退开瞬间扣住她的后脑,转而一带。
按上柔软沙发。
自己也压覆上去,单手捏扣她的下颌,往上抬。
加深这个亲吻。
辗转碾压,深入压制,让她周身上下布满他的气息。
言梓手指蜷紧,碰触到线条分明的胸部薄肌,犹豫,被亲吻得厉害,快要攫取呼吸,狠狠用劲,要推开人。
身体上重量卸去了些,盛淮半撑起身,居高临下,衣服被扯乱,眸中暗光布满。
嗓音低哑。
“不是你要问?”
言梓从口中溢出细小的微喘,胸膛起伏,人陷入沙发深处,后脑被扣紧,被迫抬眼看他。
气息不稳,“不……不是要这样……”
“哦。”
被打断想做的事,盛淮也不恼火,凑近她,薄湿唇瓣贴上来,缓慢描绘她的唇形,不再深入,沾j即游走。
热息阵阵,抚蹭在她脸上。
酥痒发麻。
另一只手抓住她推搡的手腕,扣在一边。
钳制住她,占据身体优势。
却眯着润黑桃花眼质疑,“我们聚少离多,我很想你,但你不想。”
低哑、缓慢,贴在她唇瓣边缘,淡淡指责,“看来你没有很喜欢……”
言梓心思攒动,紧张,紧俏盯着他。
在他即将说出完整一句话前,又抬头,凑上去,压实这个若即若离的亲吻。
再分开,她别开视线,只觉得自己胆子实在有点大,“没有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言梓声如蚊蝇。
被男人环住肩头,直接打横抱起来,绕过地面上还在打滚的小奶猫。
言梓从缩嵌沙发的状态变成躺在男人怀中,幡然反应,扯紧他胸前衣物。
眼看着他往卧室走。
神色紧张。
“黏黏它……”
盛淮不停步,瞥一眼玩得开心的小东西。
“喂了羊奶,饿不死。”
被放上床,带上门。
盛淮覆压上来,在昏暗的环境中掩住光,手指顺着她瓷滑的背脊线条往上,勾挑起她的肩带。
嘣的一声。
肩带断了。
一同断裂的还有言梓脑海中始终紧绷的那根弦。
漂入海、渡过风、坠于夜,在滚烫的浪潮中昏昏欲睡。
开始于前半夜,结束于后半夜。
盛淮点了盏昏灯,回头看她无暇的背脊,为她拢好被子,又起身。
往客厅去。
猫咪晚上依旧精神,眼睛溜圆,也知道自己的小窝在哪,缩在里面打转。
盛淮路过时在它柔软的皮毛轻抚几下,转而去翻言梓的外套,拿出她的手机。
带上客厅灯。
手机放她枕边,跟着掀开被子另外一边。
室内陷入昏暗,高层听不见什么声音,只有平和呼吸与静寂夜晚交相呼应。
明月高悬。
薄光顺着窗帘缝隙渗进来,漫到床角。
被他放到枕头边的手机也在此刻亮起来。
是条微信消息。
盛淮没闭眼,顺手抄起来,扫一眼。
备注:严森
没有被屏蔽,每发一条都有提醒。
没什么聊天记录,空空荡荡这几条。
——言老师,恭喜你,试镜通过了
——很高兴能跟你合作
第三条,是个问题。
——你的母亲是不是姓沈?
盛淮在黑暗中轻嗤。
手指一动,只回重点。
——合作愉快,晚安
面无表情删掉最后一条,反手勾了个“消息免打扰”。
想到她说,看到猫咪要第一时间拍照发朋友圈。
啧了一声。
还是替她发完图。
放回她枕边。
*
第二天言梓没能睡到闹铃响起。
她被经纪人一通电话震起来。
朦朦胧胧接起,“喂?”
嗓音哑得要命,低到快要说不出话。
“你感冒了?”
“没有。”
“声音不太对。”
言梓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起得太快,头脑昏黑。
又躺回去,想到盛淮昨晚的所作所为,支支吾吾。
“昨天晚上跟……黏黏玩了一会儿。”
“黏黏。”
她语气含糊,“那只猫。”
经纪人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凌晨还在发猫图,猜测约莫是第一次见,上头了。
没再多问,直说正题,告诉她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徐钟溪试镜成功,即将出演陈江导演最新作品女主角的消息。
经纪人在电话中不屑,“也不怕舔饼舔不上打脸。”
言梓清醒了些,撑着额角,慢慢起身。
思路冷静,“她不亏。”
经纪人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