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周围一切都成了陪衬。
他知道她和陈观野有着浓烈纠葛的过去, 但他们明明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这些过去却依旧会成为他们关系的绊脚石。
他才是她的男朋友。
可真正亲吻过她的人, 却只有陈观野。
贺商应该下去狠狠地给陈观野一拳的。
但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询问, 他的脚步却有千斤重。
他无法回答出来这个问题。
只要靠近周远夏, 他就无法控制地想到他们接吻的样子。
这一步他跨越不过去的门槛,都是因为陈观野!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等贺商的理智一点点回归的时候,楼下的两人已经不见身影。
而另一边, 周远夏重新回到了餐桌。
之前因为有人不知道贺商今晚要做火锅,所以有人提前炖好了汤, 趁着现在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
周远夏人在这里,心思却飘到了远处,接过来也不好意思浪费了,没注意喝的是什么随口就全喝了。
可喝下去没多久,胃里突如其来涌上一股恶心。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往卫生间里冲。
陈观野也是刚回来,看了一眼面前的汤,问了一句,“牛肉汤?”
“是啊。”
“我不吃牛肉,谢谢。”陈观野直接拒绝,扭头视线落到周远夏的碗里,发现她竟然喝完了脸色一变。
他原本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但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也当即跟了过去。
周远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痛过了。
那从身体内部往上涌的痛感,让她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今晚吃下的东西她几乎全吐了出来,可那痛感还没有结束。
腹部的每个器官彷佛都在颤抖。
两人的相继离开未归,很快就让同事们发现了不对劲儿。
大家赶过去听到卫生间里发出的声音,一时都慌了神。
周远夏听到了外面有人喊她,但她的嘴里苦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胃里都吐空了,还在无法停歇的干呕。
大家一时想带她去医院都不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陈观野直接冲进女厕所,把一粒药丸递给了她。
周远夏看着面前的白色药丸,上面还有隐约可见的英文字体,和她平日里吃的一样。
这是辅助肝功能运作的药物。
周远夏先是奇怪了一下,但想想也许是他去她房间找的,没多问,直接吞了下去。
“刚才都还好好的,这突然是怎么了?”有人不解地问。
跳跳瞬间想起了什么,“远夏姐不能吃牛肉!我们刚才喝的是牛肉汤。”
“只是点汤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胡一庆一脸担忧地解释道:“她做过肝移植手术,不能吃牛肉和带酒精的一类食品。刚才我们的牛肉汤里明显有酒味,估计是加了烈酒,等于是双重刺激。虽然她的手术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可能长期不吃,身体一时无法适应才会这样。”
“还好观野哥有药,现在看远夏姐应该好些了。”跳跳感慨道。
贺商一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眼底情绪暗涌。
他推开人群想要进卫生间,陈观野已经背起她走了出来,“我送她去医院。”
周远夏此时因为疼痛像是晕过去了,闭眼耷拉着脑袋靠在陈观野的背后。
贺商拦住他:“我来吧。”
陈观野,“用不着。”
“她是我妻子。”贺商强调道。
陈观野这才瞥了他一眼,然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撞开他,背着周远夏跑向停车场……
*
周远夏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看着床边坐着的贺商,她的理智开始一点点回笼。
她哑着嗓子忙问道:“昨天那个汤应该是牛肉的,你没喝吧?”
“嗯。”贺商点了点头。
“那就好。”
贺商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愧疚,“都怪我,我要是早点换好衣服回来,你就不会喝下汤了。”
周远夏不在意地笑笑,“跟你没关系的,要不是你,我可活不到现在。这汤喝的时候我也没注意,是我自己的问题。”
贺商没有接这个话茬。
可陈观野刚进来,听到这句话就接了,“她的肝是你捐的?”
周远夏能明显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敌意,替贺商说道:“当然是他。”
陈观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玩味的看向贺商。
此时,医生正好来询问她的情况,看到她醒也松了口气,“……大部分人肝脏移植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排异反应,你这个肝脏和你融合的很好。捐献者简直和你完美适配,这几乎太少见了。”
周远夏看着贺商笑了笑,“谢谢医生,捐献者是我未婚夫。”
“是吗?那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啊。”
医生高兴道,“不用太担心,你肝脏上没问题,就是有点肠胃炎而已。我给你开点药,就能回去休息了。”
周远夏松了口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