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可说着说着搓搓脸:“嫂子你估计比较难理解,你没投钱在里头。”
邓清却道:“我怎么没有?”
这下连稳重一些的曾生光都震惊了。
邓清也有点惊讶:“三个原始股东,除了你们两个就是我,我以为你们肯定知道。”
曾生光道:“我们知道,但我们以为……”
刘可抢白过来把话说完:“我们以为是州行太上头了,为了搞浪漫才用你名字,没想到真的是你出的钱,嫂子,那你是大股东!你不着急吗?现在赚了是大家分,可是到时候亏了也是大家分,林州行多少钱的债都背得起,可是我们不一样!”
他着急的用手画了一个圈,把邓清也归类到里面,他讲得诚恳,也是出于好心,邓清觉得他是个好人,因此再次微笑起来。
这一笑刘可更急了:“你信我!他马上要干的事情更疯,再不跑真来不及了!”
邓清收起笑容,认真道:“和我讲讲吧。”
第70章 70说服你的老板
*
不用林家的资源,林州行就没有钱,邓清动用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压岁钱账户,全部给了他,但第一个月就都赚回来了,所以她后面再没有了解过贸易公司的交易细节。
不过就算林州行想要讲,她也的确不懂。
也可能是他的讲法太专业,夹杂着很多术语,可是刘可不一样。
刘可声情并茂,非常善于使用比喻和夸张的修辞手法,再加上曾生光在一旁的适当补充,大致让邓清明白了林州行正在计划的项目。
原来他消失一周是在计划这个——几乎是一场豪赌,赢了一战成名,输了就只能找林家善后,不然以他们几个的资金量和家底,不仅覆水难收,而且会拖垮父母。
刘可说的很对,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但刘可有一点是不知道的,那就是邓清认为林州行的有恃无恐不是因为背靠林家,反而恰恰是因为不想再靠林家。
如果搞砸了,最终只能向林家求救,那他就再也没有自由的可能,于他而言,也是背水一战。
邓清想到林州行反复呢喃的那句话。
“太少了,太慢了。”
他太着急了。
不过,邓清听完,却先是问刘可:“如果他不打算做这笔交易,其实你们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做的,是吗?”
刘可挠了挠头,看了曾生光一眼,曾生光点头道:“对。”
“州行并不是盲目的赌徒和投机分子,他的交易风格虽然激进,但确实是有逻辑的,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趋势,对数据的敏感度极高,模型调试的精准,也有足够魄力去冒险,这些我们都做不到。”
“风险管控是永远的第一课,我们对他的信任和认可足够支撑我们和他一起合作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投资理由和直觉,没办法量化,我们能接受他的交易风格,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无视利益风险支持他的所有决定。”曾生光说,“直白点说,我要是个富二代,我一定跟着他做,但我们谁都不是,这就是我和刘可的想法。”
“我理解。”邓清说,“不过,我有一个方案,你们听听看好吗?”
邓清的方案是,分成两个策略小组,资金结算也分开,刘可和曾生光一组,林州行自己一组,不允许林州行动用刘可他们的资金。
这样,一方面限制了林州行能动用的资金量,另一方面也让他们的交易策略彼此之间不受影响,刘可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不过这样的话,刘可和曾生光何不自己注册个公司?
因此邓清笑了笑,抛出下一个条件:“但是林州行的交易资金,你们可以用。”
刘可眼睛大亮,随后疑惑:“嫂子,你这……你为什么啊?”
“为了公司啊。”邓清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没有,笑着说,“一个公司不能只有一个疯子,总得有两个正常人吧?”
两个正常人吗?刘可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我一个,老曾一个,啊!那……那嫂子呢,嫂子你不算上自己的吗?!
刘可还在磨叽,曾生光却意外的很干脆:“这样很好,我同意。”
“老曾你?”刘可大惊,立刻说,“那我也同意!”
这账是很好算的,甚至不用算,以刘可和曾生光的交易风格来说,收益率稳定但不会太高,资产增值慢,资金池增长也慢,是一潭平湖。
林州行虽然亏起来吓人,但是赚回来的时候收益率也高的惊人,资金流动大,是任何操盘手都求之不得的“活水”。
邓清的方案虽然并不能规避掉股东和法人风险,但是却很大程度上规避掉了他们的交易风险,且他们还能使用林州行的资金池,没道理不同意,只是唯一的问题是……
“州行能答应吗?”刘可问,“嫂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商量。”
做了三年室友,他对林少爷的脾气当然非常了解。
“不用跟他商量。”邓清很平静地说,“林州行不过是我的交易员,我们三个才是老板,我们决定就可以。”
刘可张大嘴巴。
曾生光也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叹了一口气。
“牛逼!”刘可反应过来,率先鼓掌,激动不已,“嫂子咱们该早点认识,哦不是,咱们早就认识了,咱们该早点交心啊!早知道你能治他,那我还会睡不着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