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可以在邓清和秦谦坦白,直言拒绝,并且说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的时候,站在背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神秘的微笑起来。
只是这个人藏惯了,这么傻的事情当然不能表露在脸上,装模作样的整理围巾,把勾起的嘴角埋进去,但是邓清非要剥开来,像撕开洋葱似的,让林州行露出完整的一整张脸来,气呼呼的追问:“那你那个周小姐呢?怎么说!”
“我是很愿意告诉周琦的,你想让我怎么说都可以。”林州行说,“但是那样我妈就知道了。”
“那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林州行温和地说,“如果你不觉得困扰,我就让我妈知道。”
“那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跟我妈说啦。”邓清说,“我什么事都和家里讲的。”
林州行紧张起来:“那……你妈妈是怎么说的?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嘛……夸你长得好。”邓清迟疑了一下,笼统地说,“就说希望你保持住。”
半懂不懂,林州行依然点点头:“好。”
其实陈锦女士说了很大一长串,在女儿发完男朋友照片以后,作为自觉非常开明的母亲,先是说完“你喜欢就好”,然后马上恢复本色,开始讲:“男人长得太帅是靠不住的!”
“你们小女孩哦,没一点经验,就喜欢谈帅的,那都是虚的,过眼云烟!都不说别人,就说那个金叔叔,天天拉你爸喝酒那个,哦年轻的时候多齐整,帅得很,过了几十年臊眉耷眼,肚子也起来了,帅吗?讲话油腻腻,滑不留手,还帅不帅?”
老邓的朋友里面,邓清最不喜欢金叔叔,讲话腔调做派十足,好为人师,又爱吹牛,但今天听陈女士这么一说,确实回忆起他眉眼不错,身形匀称,年轻时应该相当潇洒。
“花瓶摆在外面就会旧,放久了也就看腻了,要选内涵!”
邓清无语道:“谁想那么远的事啊。”
“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年纪不到,听不懂也正常。”陈锦女士说,“但这都是经验之谈。”
林家那边就简单很多,林州行只是说了名字,然后在林舒琴开口之前就说:“你不用过来看,也不要准备礼物,还早。”
“悄悄的也不可以。”
“让 Wilson 替你来也不行。”林州行语气放缓一点,“妈,别吓到她。”
林舒琴觉得很委屈:“小州,妈妈只是好奇呀。”
“不可以。”林州行说,“我会生气。”
晚上邓清又想起陈锦女士的“经验之谈”,走在路上突然和林州行讲:“你以后不要变成老男人啊!”
“老了不变成老男人变成什么?”
“我不是说年纪。”
“嗯?”
“不可以。”邓清作势摇他的肩膀,“不可以!”
被晃完,林州行说:“好。”
在一起以后才越加发现,林州行有一种逆来顺受照单全收的本事,平稳到很多时候让邓清怀疑他是否真的听懂了,她说什么他几乎都会说好,但是不止是答应而已,而是做到,所以他其实是听懂了的。
甚至是她偶尔的一句玩笑话。
比如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邓清突发奇想,让林州行讲粤语给她听,林州行摇头说不会。
她惊讶极了:“怎么可能!”
“舅舅把总部从广州搬到深圳以后,我就在深圳出生,学校用普通话教学,我爸是北方人,家里也是讲国语的。”林州行解释说,“听得懂,但我不会说。”
“好吧。”邓清笑嘻嘻地失望,“还以为谈到港圈阔少,想体验一下呢!”
“体验什么。”
“活在 TVB 电视剧里是什么感觉!”
林州行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儿:“好。”
过了一周,就约在江边的旋转餐厅,包下整个高层露台,有星星灯,有玫瑰有红毯,有现场乐队,有人在吹萨克斯风,悠扬的爵士乐当中,侍者端来一杯红酒,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礼服。
林州行坐在窗边的位置等,穿了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行头,放在桌上的手腕上带着他那支二百七十万的表。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打开来给人看,黑丝绒的衬布上,一整条沉甸甸的钻石项链熠熠闪光,邓清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
“哇。”她小心翼翼地感叹,伸出手摸了摸。
“哇。”邓清感叹完了说,“好土。”
对于这种指控林州行不太受伤,仿佛和他无关,淡淡说:“你自己要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夜间包场、潇洒的阔少、烛光晚餐和昂贵的珠宝,确实要素齐全。
“不要送我超过五千块的东西,我说过的,睡不着觉。”
“这么大的钻石和切工,原版要八百多万。”林州行说,“我疯了吗?”
“那这条多少钱。”
“八十块,这就不是钻石。”
“太好了,我喜欢!”邓清立刻一把抓起来,“快点,我要带上。”
凉凉的假项链沉甸甸的挂在脖子上,林州行虚握着邓清的长发,扣好搭扣,看着她转过身来,笑着眼波流转,轻轻一勾:“好看吗?”
“好看。”
“场景是其次,剧情才重要。”邓清扑上去,搂着林州行的脖子冲他喊,“给我表白,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