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林州行说,“别做小动作,专心一点。”
“小清救命!”刘薇跳起来抱着本子贴着邓清,“我不学他是不是要把我杀了啊!”
邓清无奈极了:“不会!”
所有小零食都被没收,放到一边,刘薇老老实实地重新坐下,林州行让邓清给她放了一只闹钟,每四十五分钟,可以休息一次。
“林少!”柳唯敲着桌子叫,“过来一下!”
老大原本也要开口,见柳唯先叫,反而拘谨一笑:“那我等会吧。”
林州行却对柳唯说:“你等一下。”
老大勤奋认真,但她理解的比较慢,高中的时候她的数学就不行,主要靠综合分和英语拉的成绩,林州行讲完,很耐心地等,说道:“不要紧,你问。”
“嗯……不好意思,我还是不懂,怎么确定要展开到第几阶?”
“这个没有固定的规则,需要几阶就展开到第几阶,再计算的时候后面的高阶无穷小趋于零,不影响计算结果就可以,比如这题。”
手指点过,他慢慢说:“分母看上去比较好展开,就先展开分母,来确定展开阶数,分母有个 x^2,分子展开到 x^2 后面是 o(x^2)就可以了,够用就好。”
柳唯又在旁边敲桌子,意见很大:“怎么还搞区别对待?林州行!你对我怎么就不是这个态度?”
林州行看她一眼,走了过来。
“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搞激将法,我不吃这套。”
“刚刚留给你的题,做完了吗?”
柳唯骄傲地把笔一甩:“做完了。”
林州行一眼不看:“无用功。”
柳唯气得要死,就要吵架,想到邓清在,硬生生忍下,林州行翻了两页,拿来参考答案核对,冷冰冰地点了点:“还是错的,这道,这道,这道,都是同类题,你错了三次,还都是错在最低级的计算错误上。”
柳唯凝神一看,草草验算一遍,还真是,但是嘴硬道:“起码公式我用对了,原理我也懂了,只要注意细节,下次就不会错。”
“第四次,你做对了,我就换个眼神。”
“行!你等着!”
涂亮亮来送水果,给每人都带一份鲜切,狗熊簪花一样轻声细语地哄老婆,说州行很会教人的,我的六级就是他帮我补的,你猜怎么着,嘿,低分飘过,完美!
不是会不会教的问题,柳唯秀眉紧拧,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屈辱!
当男朋友又回到身边,邓清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小声聊天,不服气道:“我讲的也不差呀,感觉和你差不多。”
“你比我讲的还细致。”林州行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声笑了笑,“只是你太纵容。”
老大理解力弱,二姐反应快但粗心,刘薇容易分神,这些问题邓清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想干涉,脾气急其实是一种无可奈何。
她做不到泰然自若地去“操控”或者“管控”别人,但林州行不同,他定好一个目标,就要达成。
不过,邓清突然想到:“那我呢,如果你要教我,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林州行视线一偏,往旁边躲,就是不说,好奇心一起,她缠着他要听,最后,林州行终于说:“没办法,拿你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你明明就很会勾引我。”
这词不太对,邓清一讲完,就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引诱。”
好像也不太对,但是稍微好了一点。
她又换了个词:“推动。”
“那也要你自己感兴趣才行。”林州行说,“你不感兴趣的事,我做什么也改变不了。”
邓清抿嘴笑道:“怎么听出点哀怨劲儿。”
“是啊。”林州行清清淡淡地说,“心真硬。”
“那还不是因为你……”她不说了,吞下词句,虽然对于指控有点委屈,但也不想反过来指责他,邓清抿着唇,轻轻锤了一下林州行。
林州行反过来抓着她的拳头,推平展开握住,他又说了好。
“好。”林州行说,“怪我。”
暖意烧红脸颊,邓清甩开手把人一推:“别坐这,你别坐这么近,影响我学习。”
“你也影响我学习。”
“那行,快走,你坐……坐远点,坐老大后面去,背对我,快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州行轻哼一声起身,拿着他的专业书和电脑挪走了,金融系科目也多,而且这段时间 ICDMC 的竞赛准备也还在继续,数据标签已经全部打完,林州行正在找建模思路。
他想事情的时候往往沉默安静,坐在那里半天不动,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涂亮亮吸着苏打水滋啦滋啦的了,声响非常恼人,说话也气人,长叹一声:“哎呀,万事开头难啊,关键是第一步,第一步歪了后面都是白费。”
“涂亮亮。”林州行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不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吗?”
“觉得啊。”涂亮亮快乐地一笑,“你看你们这个学习氛围,多浓厚,小自习室似的,哎,可惜啊,哥只差两门开卷就考完了,你说气人吗?”
林州行刚一抬眼,涂亮亮又说:“别赶我出去!别这么没良心,我给你们保障后勤还不行吗?吃不吃白灼虾?我去做。”
“我不吃冻虾。”
“哎哟我知道,我一只一只挑的,有活力的不得了,个个能蹦三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