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条纯黑的紧身牛仔裤配同色长袖卫衣，细长笔直的腿跟着音乐节拍一抖一抖，嘴里还嚼口香糖。
杭颀微笑，实话实说道：“像没读完九年义务教务的精神小妹。”
许姗姗咬牙，很努力地挤出个笑脸：“上车。”
“你载我？”
“不然呢，怀疑我的技术？”
“这倒没有。”
“那就赶紧的。”
起这么早不是来闲聊的。
她抓着扶手，下巴示意自己身后。
杭颀叹一口气，抬腿跨坐上去，“怎么突然想骑电动车？”
“嘿，这次是我妈主动给我骑的，我不是膝盖摔了，告诉她我要去三联买教辅资料，她就把钥匙给我了。”
确定他坐稳了，许姗姗转钥匙发动车，朝正开门做生意的小卖部老板吆喝：“叔，他自行车放你门口了，帮忙看着点啊！”
“行！你们放心去！”
小电炉载着意气风发的少男少女上路，清晨带着雾气的凉风吹起她披散的头发，发梢拂在他的脸上，洗发水的香味侵袭了整个鼻腔。
依然是甜橙味的。
“哎呀，我头发是不是遮你眼睛了，早起那会只想装酷，没考虑周全。”
“没关系，你专心开车。”
“真的？”
“嗯。”
“行吧，那等你觉得碍事的时候就给它们扎起来。”
“嗯。”
她单手扶车把手，往后递去自己头绳。
蓝白色格子，蝴蝶结中央点缀一个水晶小熊。
杭颀接过来，小心地攥在手心里。
她忽然加速，假期小城里车辆稀少，她载着他走街串巷抄近路，“我感觉我现在像拐卖良家妇女的恶霸。”
“什么？”
“就很酷啊，而且你看你像个小媳妇一样坐我后面，动都不敢动。”
“哦。”
考虑到生命安全，杭颀压下了推她下车的想法。
为了能尽快见到偶像，许姗姗特意牺牲了睡眠时间赶早来的，但舒华的名气太大，她和杭颀经过三联书店时，看到已经有好多书粉等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地方停车，拉着杭颀加入到排队长龙里。
拿到签名书从三联书店里出来，一眨眼就来到吃中饭的点。
许姗姗问他：“中饭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对平桥不算熟。”
她想到他之前住在淮宁，“你转学来平桥后没好好逛过吗？”
“嗯，我高二前都生活在淮宁，平桥没什么朋友。”
“原来如此。”
许姗姗拍他的肩：“那以后跟着姐混，带你浪遍大平桥。”
杭颀笑：“好啊。”
许姗姗就喜欢看他笑起来温润如玉的样子，雪见了都要融化，更何况她一个平凡的三十岁阿姨。
她凝视着他的笑，没留心到脚下的水坑，眼看就要踩上去，杭颀千钧一发之际把人拉回来，“你小心。”
许姗姗重心不稳往后撞到他，受惊地拍拍胸口，“幸好幸好，我的新鞋差点废了。”
杭颀放开了她的手，“走路看脚下。”
“嗯。”
嗅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清香许姗姗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她急忙后退两步，红着脸别过头去，“谢谢你哦。”
罪过，她竟然不小心调戏了男高中生。
“不客气，先找地方吃饭吧。”
“嗯。”
许姗姗缓解尴尬，没话找话：“你既然都在淮宁长大，为什么还要来平桥上学，大城市不比小地方生活方便吗？教育水平也更好。”
“我爸工作调动到平桥，我跟他一起过来的，平桥一中重本升学率在全省排名前十，也不差了。”
“但还是淮宁更好吧，你后悔吗？”
他回答很快：“没有。”
……
十月的日头已经没那么毒辣，两人吃完午饭回到小卖部拿车，正巧遇到了陈况在吃泡面。
许姗姗嗅着泡面的酸辣味，“你怎么又吃泡面？我要是你自己买一箱放家里，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泡。”
“要你管。”
他用叉子搅拌着面条，分别瞥了眼两人，“你们去干嘛了？”
许姗姗得意洋洋地炫耀手里的签名书，“我们去参加我偶像的签售会了。”
“你的偶像可真多。”
陈况冷嘲热讽，没吃完的泡面丢进了垃圾桶里。
许姗姗啐他：“浪费食物。”
“你管不着。”
他拍拍手走了，忽然又回过头来：“今晚去吃烧烤。”
“哼，你请客就去。”
“哪次去不是我结账。”
“我也买了饮料好不好……”
杭颀旁观两人斗嘴，把书夹在车后座上，抬脚跨坐上自行车，“我先走了，开学见。”
“嗯，拜拜。”
等他骑车走后，许姗姗一拳砸在陈况背上，“但凡你温柔一点说话好听一些，我也不至于三天两头被你气个半死。”
“行啊，谁温柔体贴那你找谁去。”
他不屑地冷笑，大步流星走了。
许姗姗大声呼喊：“别忘了晚上的烧烤！”
“不吃了。”
第20章
国庆七天，许姗姗亲身上阵表演何为每逢佳节胖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