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恒谦逊道:“娘娘过誉了,纯属掌印大人提携。”
阮绵有些不舍得从弟弟的身上移开目光,但她不能再多关注他了,免得被人发现不对劲。
于他只会是灾祸!
她看向月影阁,“里面如何了?”
阮恒回道:“昭狱的女仵作正在检验珍才人的尸身,还有两个勘察现场老手的锦衣卫在检查屋子里的情况。”
阮绵微微颔首,问阮恒:“本宫方便进去看看吗?”
“这……”阮恒关心道:“卑职担忧会惊到了娘娘。”
阮绵摇头,“本宫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去看看的。”
阮恒也没再拦着姐姐,做出请的手势,“那卑职带您进去。”
阮绵轻声道:“麻烦小阮大人了。”
阮恒:“娘娘言重了。”
阮绵看向淑妃三人,“你们若是怕的话,就留在外面吧。”
淑妃脸色有些白,“不,嫔妾还是跟娘娘去看一下的好。”
阮绵颔首:“行,仔细跟着小阮大人走,莫破坏了现场,宫人们都留下,别进去了。”
“是,娘娘!”
珍才人不受宠,住的月影阁的位置较为偏僻,也不大,过了天井,就是她的卧室了。
一眼,阮绵就看到卧室横梁上悬挂着一条白绫,地上有倒着的椅子,也有一只掉落的绣鞋。
阮绵眸色微动,问淑妃:“昨日珍才人去本宫那儿,应该不是穿着这双鞋吧?”
淑妃看了看屋子里,有些毛毛的,咽了咽口水,“确实不是的,娘娘。”
德妃补充道:“因着珍才人昨日受到惊吓曾跌倒过,嫔妾注意到她昨日穿的是一双黄色绣兰花纹的鞋子。”
而地上的那双绣鞋是蓝色的!
如果珍才人真的是因为受到刺激,或是接受不了被降位禁足才自缢的,哪儿会有闲情逸致去换了一双绣鞋的?
阮绵没有进去卧室,担心破坏了现场,只站在外面。
她仰头看了一眼房梁,问阮恒:“小阮大人有看过房梁吗?”
淑妃不懂,“娘娘,看房梁做什么?”
阮绵给她解答:“房梁上积尘,若是自缢,痛苦下会下意识地挣扎,白绫摩擦,痕迹会比较凌乱,但若是人已经没了意识,给吊上去后,痕迹就是规则的一条。”
而怎么样才会被吊了也不挣扎呢?
死人!
里面的一个正在勘察现场的锦衣卫闻言,诧异地看向阮绵,恭敬地抱拳:“娘娘懂查案?”
阮绵摇了摇头,“本宫不懂,不过看过几本杂书,了解了一点皮毛。”
那锦衣卫更加惊讶,勘验和仵作的工作是连平民都嫌弃看不起的,没想到堂堂一国之母却会感兴趣地去了解。
他表情变得极为恭敬,“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这房梁上的积尘痕迹只有平整的一条。”
淑妃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意思是珍才人有可能是被杀的?”
这时,在隔间检验珍才人遗体的女仵作走了出来,先是跪拜阮绵,“小人叩见皇后娘娘。”
阮绵温声道:“快起来。”
女仵作:“谢娘娘。”
阮绵问道:“尸检结果如何了?”
女仵作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传奇的新后,一眼就叫她呼吸有些停滞,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神仙妃子了。
第332章 母后万福(41)
更难得的是,这位天下间最高贵的女子,对她这种贱役不仅没嫌弃和避开,还十分和气。
女仵作有点局促,又有点高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回娘娘,初步检测,珍才人应是昨夜亥时初被害的。”
淑妃震惊:“珍才人真的是被人杀害的!”
女仵作肯定地点头:“是的,珍才人后颈有勒痕,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而她脖子间却没有挣扎的抓痕,小人猜测,应该是有人借用了迷药先迷晕了珍才人,再勒死她,制造自缢的假象。”
“只是……手法过于粗劣,一看就不是老手所做,破绽十足,再按着珍才人后脖子上的勒痕推测,作案者应该是个力气很大、身高却有些矮小的女子或内侍。”
“参见皇后娘娘。”
正当女仵作说完,一个脸上带刀疤的锦衣卫脚步快速地走了过来。
阮绵问:“是又发现了什么吗?”
刀疤锦衣卫回道:“娘娘,后院井中发现一具宫女尸体。”
阮绵脸色沉了下来,“走,去看看!”
淑妃立刻拉住皇后,“我的娘娘啊,您凤体尊贵,怎么能去看这些?”
阮绵对她们三人道:“没什么不能看的?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在这后宫兴风作浪的?你们三人不要跟过去了。”
阮绵让刀疤锦衣卫带路,阮恒和女仵作也紧随其后。
淑妃急得团团转,“这、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德妃倒是淡定些,安抚她道:“娘娘乃国母,非我等普通之人能比,自是不惧那些鬼魅的。”
淑妃后悔道:“早知道,昨日我就不那么吓珍才人了。”
德妃摇头:“既然别人早有算计,怎么都躲不过的,也只能说珍才人祸从口出,背后之人过于歹毒了。”
良妃合着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千万可别连累到皇后娘娘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