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摇摇头,“不是的,外祖母在我母亲十多岁时就去世了,不过我依稀记得母亲是曾说过外祖母提过外祖父是有一位很好的兄弟。”
只是再然后就没了,因为母亲说外祖母每次提起神情都很悲痛,她也不敢再多问。
江老脸上又再次浮起悲伤,“是我的错……”
若不是他,老阮就不会死,她的妻子女儿也不会苦了一辈子,就连外孙女也要被迫小小年纪辍学养家。
阮绵沉默,毕竟这是老一辈的恩怨,她一个小辈是没资格去说什么的。
江老:“绵绵,老头能这么叫你吗?”
阮绵笑得乖巧:“可以啊。”
江老对这样乖巧软绵的女孩儿真的是稀罕得不行。
他只有两个儿子,儿子又只有孙子,都是臭烘烘的男人,哪有女娃娃讨人喜欢?
以后老阮的外孙女,也就是他的外孙女了!
江老对阮绵招招手,摸了摸她的头,“绵绵啊,我曾在你外祖父坟前发誓,会照顾好他的遗孀和女儿,结果……这些年这的是我的失责。”
阮绵连忙摆手,“不是的,江爷爷,我和我妈都过得挺好的,您不用愧疚的。”
江老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女,叹气,“好不好,你也不用骗爷爷。”
阮绵抿唇,“我……”
江老道:“爷爷想让你跟我回去。”
见她想拒绝,江老眼眶又红了,“爷爷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这一生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母女了,死前最大心愿就是能找到你们,一家人团聚,以后下去了,也能有脸面对你外祖父。”
阮绵性子软,人也没脾气,哪儿看得了一个老人在自己面前悲伤流泪的?
她连忙道:“江爷爷,您不嫌弃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常去看您的。”
江老伤心,“唉,你还是不信爷爷,对爷爷有芥蒂。”
阮绵:“……”我真没有啊!
不过,“对了,江爷爷,医院那边……”
江老以为她是担心她母亲受到刺激,“你放心,爷爷暂时不会过去医院的,你慢慢跟你妈妈说,咱不着急的,等她接受了,爷爷再过去看她。”
阮绵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江爷爷,如果我妈妈知道还有您这么一位长辈,她高兴还来不及,等她身体好些,能出院了,我就带她过去拜访您。”
江老看着面前干净懂事的少女,心里是越发喜欢。
“你妈妈身体不好,千万别让她折腾,一家人的,爷爷过去也一样的。”
阮绵知道老人心里满是愧疚,恨不得拿最好的一切来补偿她们母女,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爷爷,我是想问,我今日去交费用,但医院那边说已经交了,是您交的吗?”
说到这,江老又是一脸悲痛,“爷爷也是现在才知道,你母亲受了那么多的苦和委屈,是爷爷不好,绵绵啊,你放心,以后有爷爷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到你们面前来。”
阮绵装作不懂,“啊?”
江老想到侄女应该是没告诉绵绵关于她的身世,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没事,医院那边有爷爷,定让你母亲受到最好的治疗。”
“谢谢江爷爷。”
“你跟爷爷还客气?”
阮绵:“……”
看老人这样,她都不敢开口说要还药费,怕老人又掉眼泪了。
“江爷爷,您吃晚饭了吗?”
江老道:“还没。”
阮绵问:“那……您要出去吃,还是我这边做?”
江老:“随便煮点粥就行,也不行,女孩子要吃好点,我让人打包一些上来吧。”
阮绵:“不用不用,我刚好买了菜,那我就在家里做了。”
江老问:“要不要爷爷帮忙?”
阮绵赶紧道:“江爷爷您坐着就好。”
第69章 总裁,请叫我婶婶(19)
阮绵也没做什么,就简单的三菜一汤,江老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什么满汉全席一样,还时不时用一种“我家女娃儿怎么这么棒?谁都比不上”的眼神看她。
阮绵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饭后,江老说:“爷爷在你对面把租房买下了,以后爷爷住你对面,也可以时常来你家蹭饭了。”
阮绵差点把手里的碗给砸了,不是,您一身价几百上千亿的集团董事长住一个月几百块的廉价租房?
“江爷爷,这……”
江老不甚在意地说:“年轻时以前连马厩都能住,现在房子还能遮风挡雨呢。”
阮绵:“……”
您现在能和年轻时相比吗?
我敢让您住吗?
阮绵无奈极了,最后只得道:“江爷爷不是想说让我过去家里坐坐吗?明天刚好没什么事,江爷爷忙吗?会不会打扰?”
江老高兴道:“不忙不忙,明天你什么时候要来,爷爷让人来接你。”
阮绵想说不用了,她可以打车去,但看着江老开心的样子,也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心意。
“江爷爷,早上我先去医院,中午十一点可以吗?”
江老:“好好,刚好爷爷可以让人给你准备午餐。”
……
隔天中午,阮绵刚从医院出来,就见一辆黑色的车等在那了。
见到她,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正是昨日的保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