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为了照顾林辞遇,家里有两个保姆,除了梁阿姨,还有一位叫做史艳丽的,是不住家打零工的形式。
史艳丽刚满二十岁,容颜俏丽,郝立成觉得她很符合大师说的一些条件。
他对此也曾有过悔意,但是想到未来的事业,还是迷了眼。
后来史艳丽怀孕,本来以郝立成的手腕,完全可以瞒住这个情况,
没想到林芬意外怀孕,和史艳丽差不多同时生下了儿子。
在生下郝思嘉之后,史艳丽说动郝立成,以她的奶水充足可以喂养两个孩子为由,长期留在了郝立成家。
林芬对这个热情又机灵的小保姆颇有好感。
因为生完小孩之后,林芬睡眠不太好,为了保证休息,两个孩子都在史艳丽居住的婴儿房里。
有一天晚上,林芬还没休息,林钊从国外打电话过来,说想看看外孙。
林芬拿着电话,起身去敲史艳丽的门。
到了门口,忽然听见了史艳丽在给人打电话,对方可能是她的亲戚,史艳丽说:“那个女人是个傻子吧,书读多了,对我还好,她那个孩子瘦的猴子一样,我都懒得喂他,饿死算了。”
史艳丽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
最初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林芬没有反应过来,她以为史艳丽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多年的涵养告诉她不该听别人的私事。
林芬的手本来已经按在了门把上,又收回,走了两步,往回走的一个瞬间,她听到房间里的史艳丽提了郝立成的名字,是一种洋溢着骄傲的语气:“你问那个郝立成,感情吧就那样,他啊就是钱多,人长的也帅气,要不我才不会……”
接下来的话有点不堪入耳。
林芬停住了脚步。
门内那个人继续说:“我把两个孩子一掉包,我的孩子就能得到最好的,我这边这个无所谓了,给他口饭吃,活着就行。”
林芬站在门口,不寒而栗。
她想也没想,推门而入。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两个孩子出生以后,史艳丽对自己的孩子心不在焉,对她的郝思嘉却视如己出。
林芬还非常感动,从心底里感激史艳丽能哺乳给她的孩子。
史艳丽竟然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把两个新出生的婴儿掉了包。
如果不是她偶尔听到了这段对话。
不知道会后续会发生什么情况。
可能郝思嘉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
史艳丽见到林芬忽然进了门,她把电话赶紧收起来,发出“哈哈哈”一阵讪笑。
满脸笑容地问:“林芬姐,你有什么事吗?”
林芬站在当地,铁青着一张脸。
她自小在顺境中长大,很少以这样的恶意去揣测人心。
史艳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身边有张婴儿床,里面是白白胖胖的那个孩子,他发出了啼哭,史艳丽马上下意识的去哄。
林芬站在另一张距离较远的婴儿床前,很努力才发出声音,像是自言自语:“那么这个才是我的孩子,是么?”
郝思嘉比旁边的小孩瘦很多。
明明是他出生的日期比另一个要早上几天。
史艳丽很少给林芬机会,让她进婴儿房,她都是把孩子抱过去,常常一大天,就把郝思嘉一个扔在婴儿房里。
林芬还劝史艳丽,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她那边。
可以把两个小孩一起抱来。
史艳丽则说两个孩子太吵,还说她们乡下都是这么养孩子的。
不用管,一样能长大。
林芬很小心地把孩子从抱在怀里。
史艳丽见计划败露,伸手去拦住她,她力气比林芬大。
林芬没想到她会扑过来抢孩子,她身体虚弱,争不过她,就想把孩子重新放到床上。
郝立成这个时候进了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伸手上去袒护史艳丽。
争抢之中,郝思嘉掉在地上重重摔了一下。
林辞遇记得,母亲出事的那天晚上。
他在寄宿学校上晚自习,本来是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谁知道却没来由地做了一连串的噩梦。
梦里的家四分五裂,那是自小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他,人生第一个噩梦。
他永远记得那个梦里,林芬苍白着一张脸,在雪地里,衣衫单薄,无论他怎样呼喊,都不说话。
外公的电话惊醒了他,说是林芬的电话打不通。
他本来视频看小外孙,林芬说孩子在婴儿房,她去婴儿房再连线给他,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回复。
再后来接到梁阿姨的电话让他赶紧到医院。
林辞遇到了医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母亲几天没见,和梦中一样,苍白的脸没有血色。
郝立成和史艳丽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才像是一对夫妻。
后来医生的诊断是孩子由于长期营养不良,摔倒的时候碰到了脑神经,可能会影响以后的语言表达能力。
那个医生还奇怪,这一家人哪个都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把个孩子弄的瘦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