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十几年都梦不到，无心浅眠，梦却来了。
看到熟悉的栖梧别院，君绾没有激动，提起宫装的裙摆，快步走去，她现在只想见到那人。
心有灵犀一般，她刚刚出了门口就看到燕沉朝她走来。
痴痴的望着他，没那么激动，只有满眼的贪婪和眷恋。
现在她能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阿沉。”她低声唤他，生怕声音太大打破了幻想。
她太想他了，太想梦到他了，可偏偏很清楚这只是梦，一场妄想，不散的执念。
太清楚知道自己无药可救，所以连做梦都觉得是施舍恩赐。
裹了砒霜的蜜糖，她也咽得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她没有象上次那般扑过去，而是步伐轻缓，款款走向他。
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碰触他的衣襟，叹息眷念，满腔情意不可自拔：“阿沉，见到你真好，我知道这只是梦，永远都不能在现实见到你，可就算做梦我也甘愿。”
“你多来我的梦里几次好不好？这样我就不会担心忘了你的容颜，就算是梦……我也想让你伴我一生。”
压抑着哽咽的声音，低哑的诉说着情意，然后轻轻的靠近他的怀中。
不去想他为什么不说话，不去想他为什么不抱她。
一个梦而已，能看见就好，她不会奢求太多。
她靠了片刻站好，伸手握住燕沉的手，想跟他走走，想跟他说说话。
却在这时燕沉主动回握了她，那包容的力道传来，惊喜将君绾淹没，然而只是一个抬头，看清眼前之人容貌那一瞬，她听到了血液凝结成冰的声音。
红衣墨发飞扬，那张脸她认识，却不再是燕沉，而是-----九宸大帝。
目光触及那双血红色没有感情的眸子，君绾立刻松了手，连连后退：“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她的梦，他怎么会出现？
帝宸：……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
两次了，他两次出现在她的梦中，而且对象似乎还是她深爱之人。
可他与她从来都是陌生人。
上一次还没等她发现他就将人挥了出去，这一次他也想这么做的，却莫名的抬不动手。
原因不明。
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血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疑惑，询问君绾：“你如何引吾入梦？”
这个问题很好，她也想知道。
“我不知道，上次在陛下神宫面前第一次入梦，这是第二次。”
帝宸看了周围：“此地何间？”
君绾：“人间……也不能说是人间，是我梦境中的人间。”
虽然跟这位九宸大帝不熟，但他是唯一能入她梦的人，上次也是在他神宫才能入梦，所以君绾不瞒他，也想通过他来知道自己入梦的原因。
“当初我修鬼身之时渡劫不成，差点儿入了修罗道，兄长为了护我，借了玄天镜助我渡劫，此处就是我在玄天镜中所待的地方。”
“刚刚那人……是我夫君。”
帝宸没有感情，他因杀戮而生，生来便是神位，自然不可能有凡俗之人的七情六欲，他也不需要去渡那些劫难。
唯一的目标只有强大，而后镇压魔族。
千万年来，从未有所改变，而此刻他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帝宸心里没那么多弯弯道道，既然有困惑，那就解。
他抬手，一指轻触君绾眉心：“不要抵抗，吾不伤你。”
君绾的那点儿本事在他可毁天灭地的能耐下自然不够看，反抗不得，他又没有恶意，她便随他去了。
而君绾没想到帝宸居然是要她的记忆。
从诞生到人间，第一世，第二世，她的狼狈哀伤，她的不甘痛苦，她的心机算计，都被他看了去。
君绾下意识的要反抗，这种仿佛被人脱光了，从里到外看一遍的感觉，实在是难堪。
帝宸一把将她扣住，半揽在怀中，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轻声道：“别动。”
都算不上安抚的话，却在这一瞬间奇异的安抚了君绾的焦躁。
防抗不得，听之任之，不过记忆被翻出来的感觉可真的不好受。
君绾眩晕，意识有些不稳，帝宸终于收回了手。
接住差点儿倒地的君绾，四处看了一眼，抱着她去了一旁的凉椅上，动作僵硬却不失轻柔的将她放下。
君绾躺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帝宸也还在，就坐在她一侧。
记忆被看光了，一点儿秘密都没有……算了，反正已经看了。
“陛下可找到法子？”她都这么丢人了，总该有个结果。
帝宸转头过来，眉头皱得难以舒展，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犹豫，好似君绾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沉默良久，似乎是解不开，又似乎是问题太严重。
最终，在君绾一瞬不眨的盯视中，他缓缓吐出了一个疑问：“那人的魂力……似乎来自本帝。”
君绾猛然抬头，像是没听懂，什么叫魂力来自于他？
第461章 真相，彻底绝望
“你说清楚！”君绾起身，一把攥住帝宸的衣服。
紧张激动，难以置信。
“什么叫他的魂力来自于你？”
君绾都接受燕沉是虚无的人了，帝宸却突然告诉她，燕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