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偃听完冷笑一声,眼里凝聚着骇人的风暴:“把他们丢到城门口去。”
“想娶秦家的姑娘就得守秦家的规矩,侯府的大门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他们用皇子威胁皇帝,皇帝得忍,所以下旨赐婚,所以同意婚期。
可这皇子威胁不到秦偃,顶多被圣旨压着不能反抗,难不成还不准他发脾气?
也许秦偃越是发脾气越是不满,他们才会满意,这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啊。
可惜,秦偃就是在一个即将爆发又不爆发的边缘,气死个人。
“咚!”
金碧辉煌的寝宫,四处都是金玉堆砌的装饰,一眼望去,无一不精致奢华。
十几个身形姣好,衣着轻薄的男男女女恭敬的跪在地上,手中托着鞭子、棍子、羽毛、链子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
听着上面传来的咚咚之声,一个个吓得不断低头,一副恨不得能钻进土里去的样子。
大殿正中间的雕花金椅上,坐着一位身着大红色华丽宫装的女人,正是当朝的长公主宋瑛。
四十多岁的长公主不显老态,相反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容貌称得上妖媚,因为常年沉迷欲望,看着总有一种让人恶心的感觉,因此暗地里被人称老妖婆。
她姿态懒散的靠在迎枕上,一脚曲起,踩在地上跪趴的男子背上。
手里拿着飞镖往前一甩,正中屏风的画像。
那赫然是秦绾绾的画像,不是丑化那个,而是真容。
此刻画像被扎了十几支飞镖,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但长公主明显还不解气,一双阴翳邪恶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不识好歹的小贱蹄子。”
第500章 假的也得是真的
汉白玉砌成的回廊上,张煜和一个比他年纪大些的男子并肩而立,此人正是他的兄长,荣国公府世子爷张赋。
张赋比张煜大三岁,两人的容貌够不上俊美,但五官端正,锦衣华服,倒也有贵公子的气质。
只是两人容貌并没有太多的相似,乍一看并不像亲兄弟,这也是很多人传他们并非同母所生的原因。
不过外面传言并不影响两兄弟,他们一人继承国公府,一人继承公主府,没有利益冲突,更能守望相助。
就在他们不远处,四个侍卫抬着一个衣着轻薄的男子出来,男子身体不断抽搐,心口还扎着三支飞镖。
流出的鲜血撒到地上,星星点点。
张赋深深皱眉:“母亲这两日越来越暴躁了。”
长公主心情不好就伤人,下手轻重和伤亡人数就代表她的心情,这个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
张煜:“秦偃是块难啃的骨头,他那妹妹护得滴水不漏,虽然便于算计,可后果也很严重,就怕最后彻底惹毛,得不偿失。”
张赋那双跟长公主长得极为相似的眼睛泛着幽冷:“有个不确定的消息,一队人马护着一辆马车往西去了,好像是从侯府出来的,但秦家的大本营滕州并不在西边。”
背道而驰,掩人耳目。
张煜:“秦偃果然还是把他妹妹送走了,瞒得倒是严实,不过这也不难解。”
张赋:“婚事必然进行,到时候要是秦家随便弄个人嫁给你,当如何?”
张煜对自己的婚事满不在乎:“娶谁不是娶?反正都活不了多久。”
随即叹气:“若真如此,秦偃怕是不会跟皇帝反目。”
假的换了真的,那就不存在离心反目的条件,这么一来,他们的算计岂不是要落空?
张赋:“母亲已经派人去追了,婚事已经开始,假的也得是真的。”
秦偃送走自己妹妹,用假的来成婚,那他们就把真的换回来,他不认也得认。
不过想法始终是想法,看长公主这么发脾气,显然这人暂时还没抓到。
也是,秦偃可是勇猛无敌的武将,身边多的是见过生死杀戮的老兵,为了保护他妹妹必然得拿出底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要是三日之后不能把人带回来……事情就不知道又会往哪个方向走了。
张赋先一步往殿内走去,张煜刚刚要跟上,却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被秦偃揍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最终没有进去。
大殿内,长公主脚下跪着一人捂着被飞镖扎穿的手,惨叫声被死死压抑。
看着一地的血,张赋不禁皱眉:“都退下吧。”
张赋并非正人君子,不过玩儿得没他母亲这么血腥。
殿中的人如潮水般退下,张赋躬身:“给母亲请安。”
宋瑛把玩着飞镖,心情不愉,眼里隐隐透着杀意:“秦家把本宫送去的人都丢到城门口去了,这是赤裸裸的打本宫的脸,那秦家兄妹真以为背靠皇帝本宫就不能拿捏他们了?”
张赋:“秦偃性格素来如此,他若是安分才是奇怪。”
“呵,无脑莽夫。”宋瑛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秦偃的鄙夷,不过脑海中闪过秦偃那强壮的身躯,顿时更加恼火的。
就是这个莽夫,让她看这一屋子的男人都变得索然无味。
等着,待她夺得皇权,一定让秦偃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冷眼瞪向张赋:“还不赶紧去抓人?派出去那么多人都带不回一个小贱人,废物。”
张赋:“已经加派人手,定会有结果,孩儿还得去安排婚宴之事,些再来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