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鸢有点懵:“什么想吃什么?”
Erica:“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
盛鸢猛然睁开眼。
这一睁眼,她才发现,自己此时正是侧躺的姿势,身后一堵滚烫胸膛贴着她,男人清浅干净的呼吸落在她后颈的位置。
他们昨晚睡时,只拉上了一道纱帘, 遮光窗帘没拉上,这会儿外面乌蒙蒙的光线照进来。
没来由的, 盛鸢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岁月静好的味道来。
她兀自怔愣, Erica还在电话那头问:“你要是实在想不好, 我就随便给你买了哦, 你今天是Musa教授的课,别迟到了。”
Musa教授在生活中虽然很平易近人, 但是在工作上, 还是蛮严厉的。
盛鸢应了声:“好。”
准备挂断电话,紧接着又听到那头Erica意味深长的嘀咕:“看来机长先生技术还不错。”
“?”
Erica:“我看你现在是乐不思蜀, 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
挂断电话, 盛鸢的脸都还烫着。
她刚刚怕吵醒盛洵,说话的声音特别小, 挂断电话后,她在盛洵怀里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盛洵睡着时, 和平日里还挺不一样的,他那张脸,平日里看着就特冷特拽,不好惹的样子,睡着之后,所有的气势全都收敛,面庞干净又柔和。
盛鸢忽然想到,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她看到盛洵,还是会这样心动。
除了她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他以外,的确没再喜欢过其他什么人以外。
还因为,盛洵身上的那一点挥之不去的少年气。
这种少年气不是说他不愿意长大,而是不管经历过什么,不管长了多少岁,内心仍旧有着一股纯净赤诚的赤子之心,仍然具备着与天地抗衡的勇气与毅力。
很多人在慢慢变成成年人之后,都会变得平庸,世俗,被磨平棱角,泯然众人。
但盛洵不是。
他好像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规则,他从来不介意自己变得复杂,甚至也不介意自己变得柔和一点。
但是他从不会让出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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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盛鸢没磨叽多久,就从床上下来了。
去卫生间洗漱时,她才发现,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被盛洵丢进了洗衣机,此时已经洗完并且自动烘干了。
她昨天晚上心里乱乱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估计是盛洵洗澡的时候,顺手帮她丢进去的。
洗衣机里除了她的衣服以外,还有他的,两个人的衣物交缠在一起。
盛鸢洗完脸后,蹲下身去取。
这才发现,除了外穿的衣服以外,她的内衣也在里面。
盛鸢拿着自己的内衣愣了两秒,想象了一下盛洵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那种迟来的羞赧又在心里冲撞。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快速地换好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却突然撞上一个高大人影。
盛洵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盛鸢也不确定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头发睡得乱蓬蓬,额前碎发柔软乖顺地垂下来,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乖巧顺从的男大学生。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不太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甚至还有点冷淡。
站姿很僵硬,脊背直挺挺立着,垂眼看着她,语气也很淡。
“你又要去哪儿?”他说。
“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然后悄无声息地走掉?”
甚至连语气也是冷淡平静至极的。
盛鸢愣了愣,心里忽然像被刺了一下一般,泛起隐隐的酸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盛洵脸上的表情却蓦然僵了下,意识到什么似地,他低头看她一眼,沉声:“你要出门吗?”
盛鸢抿了下唇角,低头去牵他的手,压下心里的疑惑,解释:“对,我出去上课。”
“噢。”盛洵抬手揉了下自己的头发,仿佛最初的沉冷只是盛鸢的错觉,他说,“要我送你?”
盛鸢沉默了两秒:“你又不能开车,你送我过去我再把你送回来?”
“……”
这话落音,男人一直紧绷着的神情终于送下来,他抬手,捞过她后腰,将她抱在怀里。
“盛鸢,”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一点。”盛鸢如实道,“你刚刚怎么了?”
盛洵低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哑声:“做噩梦了而已。”
盛鸢低头拨弄着他的手指,状若无意问:“你经常做这样的梦吗?”
虽然她不知道盛洵具体梦到了什么,但从他的表现,大抵也能猜到。
盛洵似是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松开抱着她的手,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摸出一支打火机,漫不经心把玩着,轻描淡写道:“做噩梦很正常吧,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做?”
盛鸢又看了他几眼,知道他不想多说,便也没追问,接起了前面的话题:“我今天上午有课,昨天晚上一着急完全忘记这件事了,刚刚看你在睡觉,就想着不要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