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鸢看到他一直在低着头回复什么人的消息,暂时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想了想,盛鸢走过去问他:“你等一下打车回去吗?”
手机里是老夏叮嘱他明天别忘记去相亲的消息,屏幕那头的人将对方夸得天花乱坠:【开大高材生,听说已经通过研究生申请了!】
老夏:【人长得漂亮,能力强,学飞行器设计的。我听她导师说,她当年也考上北航了,没读,后来来了开大。】
盛洵在看到飞行器设计和北航这几个字眼的时候,目光微顿。
【叫什么?】他问。
老夏:【什么叫什么】
盛洵:【名字。】
老夏看起来很不靠谱:【哦哦我突然想起来我忘记问了】
盛洵:【……】
老夏:【你等我几分钟,我帮你问问】
似是觉得荒唐,盛洵随手将耷在额前的碎发朝后拨了拨,有些无语地轻扯了一下唇角。
抬目,对上盛鸢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他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轻嗯了声,甚至没再寒暄,就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盛鸢莫名其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
因为实在迷茫,直到盛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才转头迷惑地看了眼法蒂玛:“我惹他了?”
法蒂玛耸耸肩:“恋爱中的男人是这样的。”
盛鸢微微一愣:“你刚刚跟他聊天聊了什么,他恋爱了?”
法蒂玛:“……”
法蒂玛沉默片刻:“我不好说,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
盛鸢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抬眼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心不在焉道:“明天还要出门,我回去睡觉了。”
想了想,又叮嘱,“你今晚也直接休息吧,关店一天也没什么。”
法蒂玛“嗯”了声:“别担心我了。”
她问,“你明天相亲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
相亲地点定在尼罗河边一家中餐厅内。
盛鸢在这一天收到Musa教授无数条微信,警告她一定不能放他鸽子,否则他活了五十多年的颜面就要彻底扫地,从此没脸面对世人。
盛鸢看着他那边夸张的言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敷衍道:【你放心,我肯定去。】
去是去了——
但是。
Erica看着她一身颇具有流浪风的深赭色长裙、长筒靴,同色系铆钉外套,以及编了满头的小辫子,外加一脸小烟熏妆,犹豫道:“你确定要这身打扮去相亲?”
盛鸢站在镜子前照了照:“不好看吗?”
Erica:“好看是好看。”
甚至,盛鸢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还小小地惊艳了一下。
因为盛鸢平时多是素颜出行,偶尔需要见人的时候,她顶多化个小淡妆。
虽然也好看,但都是那种平易近人的好看。
盛鸢此时的妆容,多少有些美得具有攻击性了。
“但是,总感觉这样打扮去相亲有点奇怪。”Erica说出心中疑虑。
“奇怪就对了。”盛鸢随手从架子上拿了只包挂在肩上,漫不经心道,“我打听过了,听说这位相亲对象就喜欢长得乖巧文静的,我这身打扮一过去,还不立马把他吓走!”
盛鸢说得很自信。
Erica的目光在她那张好看得有点过分的脸上停留片刻,将到嘴边的那句“我看未必”收了回去。
她点头:“嗯嗯,祝你旗开得胜!”
盛鸢:“谢谢。”
两人说完,甚至还隔空击了个掌。
盛鸢直接开着她那辆破破烂烂的小破面包车去的餐厅,到门口时,泊车小弟看到她那辆车,脸上露出了非常自我怀疑的神情。
盛鸢将车钥匙递给对方。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按照Musa教授发给她的位置找到他们提前订好的餐桌,过去时,发现她的相亲对象还没到。
服务员过来给她上了一杯芒果汁。
她敛着目喝了一口。
Erica和法蒂玛看起来比她本人对她的相亲大业还关心。
一前一后发了微信过来。
——【到了吗,怎么样?】
——【发张照片看看,长得帅吗?】
盛鸢统一回过去:【等一等,对方还没来。】
消息刚发过去,忽然感觉到对面走来一个人。
她微微眯了下眼,看见是一个穿着一身绿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骚包男人。
对方来到她身侧,微微弯下腰。
满身浓烈的香水气呛得盛鸢差点呼吸不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身子朝后挪了挪。
听到对方问:“你好,请问你是……”
对方抬起手臂,颇为浮夸地拿下眼上墨镜。
盛鸢觉得他每个动作大概都对着那些墨镜广告演练过八百遍。
她微微弯起眼,挂着一脸假笑抬头看过去。
四目相接。
盛鸢神情一顿。
周明甫的嘴巴张得快能塞下一下鸡蛋,脸上一瞬间换了八百个表情。
——“桑妤???”